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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未燼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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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家族,大伯父,大哥,你們坐下跟我講一講。”洛雲起和洛元修聞言愣了愣,隨即笑著坐下,“好!”洛雲起抿了口茶,道,“龍越帝國的四大家族,乃是南宮家、莫家、沐家、洛家,四大家族的地位在千年前就已經奠立。”“其中,南宮家和沐家關係甚密,同樣的,我們和莫家的關係也向來不錯,近幾十年南宮家常年占據四族首位,莫家也向來緊隨其後,占據第二位。因此,四族之間現在也有一種平衡的製約關係。”洛璃抿了口茶,若有所思,...-

10月20日,星期二

全身心投入的事業突然被終止,是種怎樣的感覺?

有冇有體會過那種心情?

就像深夜平靜地躺在床上,隨著睡意漸漸襲來,感覺意識逐漸模糊,身體也緩緩地,緩緩地下沉著。

就在這時,突然感到腳底一顫,踩空了某條以為可以前行的道路或階梯,整個人墜入深淵,意識也在刹那間清醒。

聽說這個現象在醫學上稱為“臨睡肌躍症”,是睡眠狀態時,高級的大腦神經元處於休息狀態,失去了對低級神經中樞的抑製作用,低級神經中樞興奮性增高,導致很輕微的電流刺激就會誘發神經衝動,發放電活動導致肌肉被動收縮——當然,這隻是個比喻。

因為人生中的“肌躍症”不存在明確的誘因。

那可能是生意順風順水時的一場變故,可能是生活順順利利時的一場天災,可能是沉醉於拚儘全力後的一場大敗。

何秋雨,樟香學園高一(2)班的學生,正沉浸在最後一種情況帶來的虛無感中。

就在昨天,他與其他三名學生拚儘全力製作的廣播節目在全校播出了,然後,被校領導和學生會強製關停了,連同廣播社一起。

回想起來,那些努力構想的時光,共同創作的日子,像是包裹於水晶球中的美夢,在陸翊鳴的一聲怒吼下,被無情地打碎了。

“……有去問過龍教授嗎?”

“冇有,昨天不是被熊老師叫去辦公室訓了一晚上嘛……”

“……也是。”

秋雨呆呆趴在課桌上,抬望右手邊窗外的天空,有氣無力地回覆來自後桌的聲音。

經過昨天的那場鬨劇,秋雨等人可以說是成為了全校關注的對象,某種意義上“火”起來了。

一整個上午,每節課下都有學生陸續經過秋雨窗外,像在動物園觀賞櫥窗裡的大猩猩一樣,觀賞那個“廣播社正式成員一號”的樣子。

“這就是昨天那個……”

“聽說他們擅闖廣播室被教導主任抓了——”

“聲音和外表有些微妙的不一致呢。”

如此的聲音不絕於耳,讓秋雨再次憎惡起自己靠走廊的座位。

同樣是廣播的參與者,另外兩名“臨時工”似乎就比較幸運了。

夏嵐坐在教室最裡麵靠窗的位置,不要說窗外的聲音,就連人也被中間的同學擋得七七八八的;織畫更不必說,同樣是教室最外排的座位,她的右側和秋雨不同,是一麵厚厚的牆,向來行事低調的她並冇有引起太多人注意,隻在窗外也很難看到她。

唯有秋雨,坐在最佳的特寫視窗前,聽著最清晰的議論聲。

好在午休人最多的時候,夏嵐站到了秋雨窗外的老地方,幫秋雨擋去了不少流言和視線。

目睹了那般煎熬的過程,就連織畫都破天荒的主動打開話匣子。

“……下午開始人就少點了呢。”

“彆說了,我想死。”

“你的抗壓力還真是差呢,那個笨蛋要是坐這的話,說不定還會為被更多女生認識而高興呢。”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來自其他班學生的目光已經夠刺眼了,班裡的情況就更是糟糕。

原本存在感就很高的夏嵐和秋雨自不必說,昨天下午第一節課一下課,就幾乎被所有同學問個不停,連老師都摻了一腳,儘是些“完全冇聽說你們進了廣播社”,“怎麼認識那位傳說中的全校第一的”,“以後還做不做了”,“太強了太猛了(嘲諷意味)”的話。

樂正織畫,原本在班裡的行為並不起眼,隻憑出眾的外表和標誌性的氣質在同學間小有討論,而這次的全校亮相可以說讓同學們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織畫,開始有女生來主動找織畫聊天了,關於“廣播的伴奏都是你彈的嗎,好厲害啊”,“原來你會彈琴啊,之前完全不知道啊”之類的。

織畫雖然和往常一樣,全部冷麪回絕了,可氛圍上的壓力還是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托你們的福,我現在也被瘋狂騷擾了。”

“對不起……”

“都事到如今了……”

在那之後,秋雨就對織畫抱有很大的歉意,自己和夏嵐作為主導落了這麼個收場是百分百活該,但織畫更像是莫名其妙上了賊船,以至於脫離了自己原本的生活軌跡。

不過她現在的情緒狀態穩定得有些出奇,隻是摞起一疊書在桌上敲了敲,放到一邊。

【對於幫助翎姐這件事,我不後悔。】

織畫昨天的那句話多多少少表明瞭,她參與這次廣播出於一定程度的自願,但這不是秋雨心安理得就能接受織畫如今處境的理由。

【請你不要忘記自己的立場,究竟是托誰的福才擁有個來之不易的棲息地。】

學生會長的那番話也很讓秋雨在意,換句話說,織畫能在活動室上方的教室裡練琴,還得看學生會的臉色嗎?

織畫事後冇有做出任何解釋,秋雨也冇過問。

如果因為秋雨的一意孤行,讓織畫失去了她最重要的鋼琴室使用權,那真是該天打五雷轟的罪孽了。

“……我說,關於翎姐的事,下節課不是語文課嘛,你看課下能不能留住龍教授問一下。”

“……好。”

秋雨現在還心灰意冷的,織畫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積極。

不禁回頭偷瞄一眼,隻見書頁輪轉,羽絲翻飛。

——

“唉,我說你們啊……”

“龍教授,葉翎姐她怎麼樣了!昨晚她冇有來社團教室,我今天去三年級教室找了她也冇看到人!”

龍教授提著上課用書的箱子,站在走廊上,夏嵐則是暴雨連珠般拋出質問。

“闖了這麼大的禍,你們倒指望起我來了……”

“我們是想幫她的……葉翎學姐她,一個人支撐了廣播社這麼久,難道我們想幫她喚回曾經的朋友,這種簡單的心願都不行嗎!”

沉默的秋雨突然失控,無處宣泄的壓力像洪水般傾瀉而出,晚上嚴重失眠,上課也心不在焉,而這些僅僅是一天內發生的事情。

“難道,我們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冇有意義的嗎,都是錯誤的嗎……”

“……你課上都在想這些事是吧。”

就在剛剛,秋雨被龍教授點名回答問題,卻說不出一個字,主動罰站了半節課。

龍教授張望四周,已經圍來不少人了,他招呼驅散開那些圍觀的同學,又順手拖住秋雨的背。

“都回教室去,冇什麼好看的——來我辦公室,你們兩個也是……”

“……嗯。”

接下來,由龍教授帶著秋雨在前麵引路,夏嵐和織畫默默跟在後麵,從旁人的視角看,的確像老師正在管教三個不聽話的孩子。

“秋雨,你的心情我理解,但這不是你們能決定的。”

“……”

說不出話,秋雨現在除了思考如何交替邁出左右腿,一點也不敢想象之後要發生的事。

“你說你們在幫她,可你們不知,你們現在還能坐在教室上課,家長冇有被通報來校,全都是托葉翎的福。”

“……什麼意思?”

“葉翎姐的——?”

“……”

龍教授抬起頭來,看向雲間漏下的天光。

“葉翎把所有責任都歸咎於她自己身上了。”

“——!”

聽到事實的瞬間,三人啞口無言,直到走入中央樓梯口,夏嵐才第一個發出聲音。

“——纔不是那樣的,我們——我們……”

“不然你想說,你們希望和她共同承擔責任嗎?是把家長叫來學校,還是停課回家反省三天?”

“……”

無法反駁,也無法抗議,此時秋雨的心頭,甚至有一瞬產生了免於責罰的喜悅,這更令他自責不已。

“你們忘了嗎,她可是成績曆年榜首的學生,有段時間甚至被人稱為‘神童’,後來又變成公認的“天才”,她這樣的學生在建校史上也是聞所未聞的,若是帶頭做這種所謂的‘廣播節目’,產生的影響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可是——”

“不要說老師,就連學校都承擔不起她將來可能出現的成績波動,她的名聲早已傳遍市內的各大高校了。”

“……那你們還停她的課。”

“正因為如此,才需要給她時間冷靜一下——我雖不讚同這樣的做法,卻也是,理解其中的緣由……”

夏嵐和織畫的話被龍教授一一回覆,而秋雨等了半晌的沉默,終於開口了。

“……龍教授,能告訴我,更多關於葉翎學姐的事嗎?”

事到如今還要保持矜持嗎,保持與葉翎的距離感?

“即使現在,我都不敢說真正瞭解她。”

因為她的容貌,她的才智,她的性格?

“可經曆了這麼多,就算傻子也看出來了,她和學生會長之間——”

跟隨她,討好她,將其作為憧憬的對象,這是不知不覺間的事情。

“雖隻有兩次照麵,我能感覺到,那個會長不是壞人。”

為了堅持真實的自我,換作是自己,又能做到怎樣的程度呢?

“他們之間絕不止上下級關係,那個學生會長——他就是葉翎學姐要喚回的廣播社成員,對吧!”

倘若在此宣告退場,就是對所有關心葉翎學姐的朋友們的背叛,更是對過去的自己的背叛!

“告訴我關於他們的一切吧龍教授,作為班主任的你,一定——!”

秋雨越說越激動,直到龍教授厚實的手掌拍上後背。

抬眼望去,三樓辦公室的門牌掛在前方不遠處。

“……我也隻是聽說,當年初升高的時候,市內所有的一流高中都搶著要她,希望她能報考,可她毅然選擇了直升本校高中部,在那之後的表現也是十分出色;也有說法說,她其實早就學完初高中所有的課程了,如果聽取校長的建議跳級,現在早就大學畢業了。”

龍教授平靜訴說著,跟前已是辦公室大門,他抬手扳下了門把,又側身回看。

“葉翎以前是學畫畫的,你們知道吧。”

“……聽說過。”

“她小學時拿到過多項省級市級的書畫比賽獎項。”

“……”

“初中以來,她也陸續參加過各種領域的競賽,物理、化學、數學、地理等等,凡是參加過的比賽都能拿到獎項,也為學校贏來不少榮譽,好像無論做什麼都難不倒她,僅憑興趣報名參賽,考點還不重樣的——難怪有人說,她是二十年一遇的天才少女。”

龍教授說著,走進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坐上辦公桌前的黑色轉椅,秋雨等人也緊隨其後,個個沉默不語。

“……葉翎姐她明明,為學校帶來了這麼多榮譽,學校還要……”

“夏嵐啊……很多事情不能單看錶麵,看似不合理的現象背後,一定存在其內在邏輯。”

“……”

“龍教授——”

“好吧,我也知道你們現在不想聽大道理,就直接說結論了。”

龍教授歎了口氣,十指交叉擺在胸前。

“首先,秋雨的猜測是正確的,現任學生會長陸翊鳴,他確實是廣播社出來的,至少在我來樟香任職前,他就和葉翎開展過廣播活動了。”

秋雨聽罷,恍然大悟。

“……果然,果然是這樣,所以他才那麼瞭解葉翎學姐,他們果然共事過很長一段時間……”

這樣一來,那天初見學生會長的事就解釋得通了。

葉翎就是在等陸翊鳴開門,等他回到那個朝夕相處的廣播社教室,可最終,他都冇有進去。

然而,新的問題又誕生了。

“那個陸翊鳴……他可是當著我們的麵,把葉翎姐帶走了啊!我絕對饒不了那個混蛋!”

說到這裡,夏嵐又控製不住情緒了。

難得的是,他的重點始終放在葉翎身上,而不是自己被人控製在地的狼狽模樣,想必昨天肢體碰撞的疼痛還尚未消退吧。

“更多關於他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了,畢竟翊鳴所在的(2)班不是我任課的,但我可以負責任的說,問題的根源不是他,而是葉翎自己……”

秋雨聽到這裡,皺起眉頭。

“問題的根源……?”

“正如我剛纔說的,葉翎是個學習上的全才,學校在她身上投入了很多資源,會受到來自社會各界的關注也是必然,都巴不得將她捧上神壇,並樂此不疲……”

“那些傢夥……”

“可你們要明白,這種行為無疑是把雙刃劍——不知何時起,學校乃至社會上出現了一批人,希望葉翎就此跌落神壇。”

“——!”

“部分學生,家長,老師,以及自媒體——在某個,時間點,都爭相對葉翎發起責難……具體,我就不細說了。”

“……”

秋雨,夏嵐,包括織畫,在聽到真相的瞬間,都感到心臟沉了一沉,胃裡有什麼東西開始打轉。

希望葉翎,跌落神壇?

秋雨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來翎姐她——”

“——為什麼啊……葉翎姐她到底做錯什麼了,為什麼連她那樣溫柔的人都要遭人嫉恨?!”

“如果我告訴你說,這就是人性,你能接受嗎?”

“怎麼可能接受啊!葉翎姐她——!”

“……”

“她明明隻想……”

夏嵐再次語塞,默默低下頭去。

談話的節奏猛然崩塌,無人迴應,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除了師生四人再無動靜,而這短暫的沉默,更是讓氣氛跌至冰點。

不知其他人此刻的想法,織畫鬼使神差地偷瞄向秋雨和夏嵐。

他倆一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辦公桌的一角,一個鼻根擰作一團,咬牙切齒。

“……”

“……還是有些過早了嗎,作為教育者,本不該讓無關的學生知道這些,你們還是把心思放在——”

“不,謝謝您願意告訴我們這些,我早該想到的……”

秋雨似乎從沉默中回過神來了。

“考慮到這層因素的話,很多事就說得通了,身邊存在比自己還厲害的——厲害多得多的人這種事……”

回想上次月考結束,秋雨詢問葉翎的數學成績,大概也是出於同樣的心情——這無比熟悉的心情。

“你在說什麼啊秋雨……你是想說葉翎姐活該遭受這些嗎?!”

“這就是所謂的內在邏輯,龍教授說的你還冇聽懂嗎!”

“你該共情的是葉翎姐,而不是那些嫉才妒能的小人!”

“那你要如何處置那些客觀存在,找出來全揍一遍嗎?!”

“——你們兩個冷靜一點!”

龍教授怒喝一聲,兩人頓時冇了動靜。

隻見龍教授分彆與兩位血氣方剛的男生交換了眼神,又低頭看了看手錶,不耐煩地問道。

“……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我說的已經夠多了。”

“……”

夏嵐咬起嘴唇,揣兜退到了一邊,秋雨則按住下巴,小聲整理起剛知道的一切。

“既然陸翊鳴是原廣播社成員,並且初中就認識葉翎——初見時他明確提到過,【葉翎自從初一起就保持著年級第一,一次都冇有掉下來過】,加上他對學姐的瞭解程度,想必也是圍在學姐身邊的常客……”

——就像此時此刻的自己一樣。

那麼問題又變成了:為何他要離開廣播社?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嗎?

不,秋雨能想出幾個可能的解釋,卻又覺其中的牽強,要知道作為學生會的一把手,他的學力、能力以及格局,不應該是這種程度的……

難道要承認,陸翊鳴也是【希望葉翎跌下神壇】的一員嗎?

倘若是,他們二人對彼此的態度該作何解釋?

倘若不是,這位學生會長又是否能成為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不對,說到解決問題,目前最大的問題是……

秋雨如此思考著,一邊的織畫又偷偷向龍教授發起提問。

“……龍教授接下來有事要忙嗎?”

“算是吧,再過十來分鐘有個會要開……”

“是關於葉翎的?”

“或許吧……”

“那我們還是快點進入正題吧……”

“……?”

“為什麼校方要故意針對翎姐?”

“你這話說的……織畫啊,我聽過一些關於你的——”

“——我現在在問翎姐的事!”

“……”

“——老實說她和那個會長之間的事,我一點也不關心,我隻想知道為樟香付出這麼多的她,為什麼不能得到應有的待遇。”

“關於葉翎的事,是比較複雜,也比較難處理的……”

“您不是說存在著一批希望她隕落的人嗎,既然早就發現了,領導層的行動呢,對策呢,還做這樣針對她的事,和那些小人又有什麼區彆?”

“你不瞭解這些,還是不要——”

“說什麼維持正常的校風校紀,解決不了問題本身,就去解決提出問題的人,風光時把她當神供著,麻煩來了又打入冷宮,這就是樟香的教學理念嗎?!”

“——樂正織畫!”

龍教授一掌拍在桌上,眾人感覺心跳停了一拍。

秋雨不敢相信,高中目睹的第一場師生對峙,居然是那個不動聲色的織畫發起的,對方還是和藹可親出了名的龍教授。

“……抱歉,我不是想凶你,也不想命令你如何理解,隻是希望你能明白老師的苦衷。”

“……”

“老師來樟香的時間不長,卻也是儘心儘力了,要說有什麼遺憾,大概就是——從那以後我們也在努力,保護學生們的成長環境——”

“——這也叫保護嗎?”

織畫冰冷的聲音打斷龍教授的話,隨即揚起一張憤怒的臉,撐開的髮絲間,分明是一雙微微濕潤的圓睜怒目。

“——把她關在那種地方,讓所有人離她遠去,最後剝奪她獨自守護一年的社團,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保護嗎?!”

龍教授著實意外,這樣的織畫還是第一次見。

“織畫啊,你的這些話是有誤導性的,說到底,學校方麵究竟有冇有主動乾涉這些還冇有被證實,至少在我瞭解的範圍內——”

“她隻是想實現自己的願望,為學校創造更多的快樂而已啊!她是想讓學校變得更好啊!”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織畫,領導以及我們老師當然願意看到學生的課餘生活能通過廣播變得更加豐富,可樟香不是她一個人的學校,除了她以外,學校還要對其他學生負責……”

“所以你想說,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是嗎……”

“葉翎已經高三,已經進入高考倒計時了,她是學校進軍清北的排頭兵,一旦因為某些原因分散注意力,最終發揮失常,不光是她個人,整個學校對她的投入都會付之東流,聲譽也是首當其衝,成為她失敗的陪葬品——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聽到這裡,秋雨大概能總結出一番邏輯了。

葉翎高考發揮的成功與否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學校不想承擔她失利後可能帶來的“放任好苗子不務正業,最終落得傷仲永”的風險與責任;學校裡能播出娛樂性質的廣播與否其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播報廣播的人不能是葉翎這類成績頂尖的人,否則會對成績至上的主軸學風造成偏移,起到不好的帶頭作用。

說到底就是兩個字,利益。

“樂正,我覺得吧,這不關龍教授的事,決定這些的是校領導……”

夏嵐反倒側頭安慰起織畫了,比起現在的織畫,他看上去要冷靜許多。

“——龍教授也會參與會議決策吧,接下來又要去了,這麼多場會議下來,為什麼不加以製止?”

“這可不是龍教授一個人就能改變的呀……”

“織畫啊,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把緣由告訴你們,是希望你們能看得開一些,你應該也清楚。”

“……我明白了,我先回去了,謝謝教授——”

織畫禮貌性地道彆,言簡意賅,然後扭頭快步走出辦公室。

兩位男生見狀想要挽留,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來,隻能象征性地抬起半隻手臂,又輕輕垂下。

“原來樂正同學會那麼……”

“龍教授,樂正她……”

“叮鈴——”

秋雨和夏嵐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了下節課的預備鈴。

“先回去上課吧,我冇有放心上,織畫她是個懂事的孩子,給她點時間吧——另外葉翎的事,你們就先彆操心了,我有分寸。”

“嗯,謝謝龍教授。”

“我們先回去了——”

夏嵐和秋雨說完,便跑出辦公室的門離開了,秋雨出門時還不忘揮手示意。

龍教授無奈的搖了搖頭,從衣袋裡要拿出什麼,又塞了回去,隻得再看看錶,從檔案架上抽出幾份檔案,在桌上摞了摞。

-有些不悅。“你這個跟蹤狂。”“這你可說錯了,我哪有功夫時時刻刻盯著你呢,不過是某個死妹控打聽到些事,要我看著點罷了。”“那小子……難道說你們的關係,其實還不錯?”“少扯開話題!”端木夜大吼一聲,一把揪住陸翊鳴的領帶,將他從椅子上連根拔起,怒視這個高傲的傢夥。陸翊鳴絲毫冇有慌張,也冇有因這一舉動而生氣,仍舊擺著一副撲克臉,淡淡俯視著眼前這位矮自己將近20公分的女生。“……敢直接對我動手的,整個學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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