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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26

中的駱榆:百無聊賴地等待著所有人走完,再慢慢出門,他不知道駱榆是怎樣坐著輪椅下樓,但想來不會很順利,終於下了樓到了校門口,卻發現門口的小攤都基本上已經收掉了。時躍:一整個憐愛住了。高亦照例來與時躍一起回家,他們倆住的雖然不算近,但在一條街上。時躍悄悄看了眼駱榆,發現駱榆冇有任何動作的打算,想了想發現今天冇有作業,不用帶什麼東西回家,於是時躍趁駱榆不備一把背起駱榆。時躍和高亦對視一眼,高亦立馬懂了時...-

“時躍,站起來!講什麼呢,要不你上來給我講講?”班主任安洋怒氣十足地朝時躍扔了一顆粉筆。

粉筆雖然冇有打到時躍,但時躍還是乖順的站起來,低垂著頭,儼然一副知錯就改的模樣。

但很有經驗的安老師已經不會被時躍這副乖巧的樣子給騙了。

時躍這個學生,哪裡都好,成績優秀,又很有禮貌,隻有一個缺點,他太愛說話了,其他各科老師也都反應過這個問題。

安洋緩緩將目光轉向時躍的同桌高亦:“同桌,你說,他剛剛在和你說什麼?”

高亦戰戰兢兢的站起身,悄悄偏頭看時躍一眼,再看了一眼老安,看見老安的死亡凝視,他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他說,今天的太陽好像個荷包蛋。”

安洋:……

安洋不理解就這麼一句話,為什麼時躍要以那種準備去操場跑十圈的堅定眼神說出來。

“你先坐吧,彆再影響課堂秩序了。”安洋正打算讓時躍坐下,但她餘光好像又看見了什麼,“等等,你下課後搬去和駱榆同桌。”

駱榆是班裡特殊的存在,他的腿先天殘疾,也不會說話,是班裡最孤僻的人,老實說,安洋冇有見過比駱榆更孤僻的孩子。他好像不需要朋友,不需要親人,不需要任何的親密關係。

其實一開始也有同學因為同情想要和駱榆做朋友,但駱榆太冷了,那些同學往往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駱榆給嚇退。

安洋知道駱榆的事情,作為一名老師,她一直希望駱榆能好起來,可她不管是家訪還是私下談心都解決不了問題。

安洋突然將時躍調去和駱榆一桌,是因為她剛剛注意到,當時躍的同桌說完那句話後,駱榆很反常地朝時躍看了一眼。

平時駱榆基本對外界的事物從不作出反應,這是他第一次發現駱榆關注一件事。

從前的駱榆,彷彿無悲無喜,人世間所有的事都與他無關一樣。

但他今天看了時躍一眼。

這是好的轉變。

安洋收回視線,在心裡暗想,希望不是他病急亂投醫吧。

這步棋走得很險,安洋打算接下來好好關注他們二人,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就立刻出手乾預。

但因為駱榆一個眼神就在心裡演了一部連續劇的安老師想不到,其實駱榆隻是覺得,時躍可能需要去醫院看看腦子。

*

搬座位不是多難的事,所以課間十分鐘後,時躍就已經安家到了駱榆身邊的位置上。

時躍偷偷瞄了眼旁邊從剛纔到現在連動作都冇有變過的駱榆,心想駱榆玩一二三木頭人鐵定會成為全場MVP。

搬完座位後,本就貧瘠的課間時間就結束了,隨著上課鈴打響,下一節還是老安的語文課。

時躍安安靜靜地聽了十分鐘的課,然後他憋不住了!他好想說話!

再不說話,他的一些美好品質可能會丟失。

本著友好交友的準則,時躍拘謹地向駱榆打了個招呼:“你好,好久不見。”

駱榆冇有搭理時躍,但時躍從來不會因為和他聊天的人不說話而氣餒。

時躍認真地盯著前方,假裝在認真聽課,嘴裡卻在對駱榆說話:“安老師今天的頭髮,像是在大雨天被打濕的蒲公英一樣炸,還有點炸毛,不知道是被誰氣的。”

駱榆轉頭看了時躍一眼,冇有什麼表情,但時躍卻莫名看懂了這個眼神:【你冇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時躍訕訕換了話題:“你想吃荷包蛋嗎?”

時躍雖這麼問駱榆,但他根本冇指望駱榆理他,他隻是自顧自地說著:“我好想吃荷包蛋……”

時躍對著駱榆口頭髮表了一篇關於荷包蛋的著作,在著作中,他點評了荷包蛋的口味,深入分析了荷包蛋的做法,以及展望了吃了荷包蛋的他會有多麼美好的品質。

儘管過程中駱榆冇有迴應他哪怕一個字,時躍依舊感覺他與駱榆相談甚歡。

這就是傾聽的力量,時躍沉穩地想。

微風吹著已經開始發黃的銀杏葉,也吹走了燥熱的氣息。

這堂課在少年天馬行空的暢談與銀杏葉嘩啦啦的聲響中結束。

看著老安走出教室後,時躍的前同桌高亦來和時躍負荊請罪。

時躍問他:“你怎麼負荊請罪?”

高亦一臉沉痛回答他:“你可以對我進行人格上的蔑視。”

時躍:“倒不至於。”

高亦抿了抿唇,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你多少蔑視一點吧,不然背叛了你的我良心不安。”

時躍:……

時躍點頭表示瞭解,然後控訴高亦:“你不道德!你侮辱了我對荷包蛋的愛!”

高亦嚴肅地接受了時躍的控訴,接著向時躍發出了邀請:“超市去不去?”

時躍瘋狂點頭:“去去去!”

出了教室,高亦纔敢問時躍:“上節課無聊壞了吧?”

高亦對於時躍報以極大的同情,和時躍做了兩個月的同桌,高亦已經知道他時哥十分鐘不說話就能把自己憋瘋,他已經猜到冇人說話的時躍,會是一個多麼精神不振的狀態。

時躍一心想著去超市買辣條,根本冇聽清高亦說了什麼,他狀況外地問了一句:“啊?”

高亦於是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會不會太無聊?或者你要不要去請老安收回成命?”

時躍搖搖頭:“還好吧,不無聊,我已經和駱榆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相信我們日後一定會無話不談。”

哦,已經憋瘋了。高亦瞭然。

時躍在超市買了一包五毛錢的辣條還買了一包手指餅乾就回了教室。

時躍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高亦也蹲在時躍麵前,兩人快樂地分享零食。

本著吃了我的零食,就是我的朋友的原則,時躍問了駱榆一句:“吃不吃辣條?”

駱榆冇有回答,時躍想到駱榆也許不吃辣,就往駱榆手裡塞了個手指餅乾。

高亦也有樣學樣,給駱榆手裡塞了個獨立包裝的棉花糖,塞完還雙手合十唸唸有詞:“就拜托你照顧時躍這個話嘮了!”

他嚴肅地像是進行了一場同桌交接儀式。

駱榆:???

駱榆想,也許智障是會傳染。

手上的零食,駱榆冇有吃,也冇有扔掉,他隻是呆呆的注視著。

時躍一整個下午都冇有得到駱榆的反應,他覺得,一定是他和駱榆的溝通方式出了問題。

一定是自己冇有誠意!時躍確信!

他決定今晚回去以後就去學手語,誓要讓駱榆感覺到自己滿滿的誠意!

這個課間後就是今天的最後一節課了,時躍依舊在駱榆耳邊嘰嘰喳喳,駱榆看起來也和平時一眼無悲無喜,但不一樣的是,今天駱榆手裡攥著兩個零食。

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兩個零食,他不會處理這種強硬的、不含同情的好意。

入秋的傍晚已經不太熱了,窗外的小鳥在嘰嘰喳喳的亂叫,風吹來了一片金黃的銀杏葉,落在駱榆的桌上。

駱榆坐在窗邊,他順著這篇落葉飄進來的方嚮往窗外望去。那顆樹上的葉子大多數都還在享受秋天,落下的葉子隻是寥寥幾片,但他桌上的這片葉子已經完全黃了,邊緣甚至有點枯了,就像是被秋天提前淘汰。

駱榆將手上的零食放在了那片樹葉上。

下課鈴響了。

時躍背起書包正打算衝出教室,餘光就看見了旁邊巋然不動的駱榆。

時躍回想了一下,就發現駱榆從來都是默默地最後一個出門。

他想象中的駱榆:百無聊賴地等待著所有人走完,再慢慢出門,他不知道駱榆是怎樣坐著輪椅下樓,但想來不會很順利,終於下了樓到了校門口,卻發現門口的小攤都基本上已經收掉了。

時躍:一整個憐愛住了。

高亦照例來與時躍一起回家,他們倆住的雖然不算近,但在一條街上。

時躍悄悄看了眼駱榆,發現駱榆冇有任何動作的打算,想了想發現今天冇有作業,不用帶什麼東西回家,於是時躍趁駱榆不備一把背起駱榆。

時躍和高亦對視一眼,高亦立馬懂了時躍的意思,搬起駱榆的輪椅就跟著時躍往樓下衝。

駱榆:???

駱榆在時躍背上思考人生,想著他到底是哪裡給了時躍一種可以隨意玩弄他的錯覺。

時躍將駱榆又重新放在了輪椅上。

高亦麵色紅撲撲地叫了一聲:“刺激!時躍,我們這算不算把人拐了?你要把他拐回你家還是我家?”

時躍:“我不叫時躍,我今天叫護花使者。”

時躍又麵向駱榆誠懇地向他道歉:“對不起今天把你拐了…不是,對不起把你搬下了樓,我隻是,想請你吃糖葫蘆又怕收攤……”

駱榆麵無表情地看了時躍一眼,操縱著輪椅自己往學校門口移動。

卻不想輪椅卻在身後被人接手,駱榆忽然開始以一種自己從未有過的速度奔跑。

雖然不是他的腿在跑。

臉邊呼嘯而過的風將時躍的聲音帶的有些遠,但時躍聲音很大,他的話依舊能清晰地傳進駱榆耳中。

“對不起…但是去晚了糖葫蘆就排不上隊了。”

-駱榆。時躍回想了一下,就發現駱榆從來都是默默地最後一個出門。他想象中的駱榆:百無聊賴地等待著所有人走完,再慢慢出門,他不知道駱榆是怎樣坐著輪椅下樓,但想來不會很順利,終於下了樓到了校門口,卻發現門口的小攤都基本上已經收掉了。時躍:一整個憐愛住了。高亦照例來與時躍一起回家,他們倆住的雖然不算近,但在一條街上。時躍悄悄看了眼駱榆,發現駱榆冇有任何動作的打算,想了想發現今天冇有作業,不用帶什麼東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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