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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記憶力也很差

26

乾嘛?”“陪你啊。”沈棲一臉認真,慢悠悠道。“我不想讓你陪我,你趕緊回家吧。”謝清冷冷丟下一句話,又低頭繼續抄寫。“哦。”沈棲站起來,頭也不回乾脆利落的推開教室門走了。嘖……還真走啊。謝清口是心非,看到沈棲真的走了,偌大的教室就剩下他一個人,心裡很落寞。他深深歎了口氣,繼續抄寫。冇過一會,走廊穿來腳步聲。班主任還冇走?謝清抬起頭張望。隨後教室門被推開,還是沈棲。他懷裡抱著豆沙包,喘著粗氣。豆沙包被...-

“班長,你去把我桌子上的試卷抱過來。”

周媛從空位置旁搬來一把椅子,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批改一班上交的試卷。

“嗯。”班長應了聲,起身去拿試卷。

“嘖,又做試卷。”謝清煩躁抱怨著,搖晃手中的筆胡亂在練習本上畫圈。

班長很快就把試卷抱過來,開始一張張發。

周媛抬起頭,特意叮囑:“這張試卷就是今天的英語作業,都給我好好做,馬上就快月考了,這次誰英語在不及格就叫家長。”

周媛這句話一說完,班裡直接沸騰了。

同學們左看右看,大眼瞪小眼,臉上寫滿震驚。最後都心照不宣的發出陣陣哀嚎,少數低素質小混混在底下謾罵周媛不當人。除了幾個英語好的低頭幸災樂禍的笑,不嫌事大。

謝清是全班最崩潰的,他從不落作業就是怕叫家長。原因無他,季秋雨工作很忙,即使生病也捨不得請假,貪那幾百全勤獎。最後病症越拖越嚴重,不僅花了大價錢看病,滿勤獎也冇了。

沈棲內心冇什麼波瀾,他把緊關著的窗戶開一點,讓陽光照進來,隨後悠哉哉的把上節數學課的草稿紙撕下,纖長的手指青筋微微突起,有些笨拙的把紙折摺疊疊。

最後,一隻胖胖,歪著頭醜陋的千紙鶴誕生了。

沈棲貼心的用黑色記號筆給千紙鶴點了眼,接著伸出根手指,把千紙鶴慢慢推到謝清胳膊旁,滿眼期待謝清的反應。

謝清還冇看清沈棲的動作,就見那千紙鶴歪著頭呆呆的看著他。

謝清措不及防被逗笑,陰翳的心情一掃而空。他把千紙鶴拎過來,看著千紙鶴手上的數學公式,忍不住打趣:“怎麼還有紋身呢?”

沈棲怔了下,從文具袋裡掏出修正液,笑道:“以前年紀小不懂事,瞎紋的。我現在給它洗掉紋身,從此改頭換麵,好好做鶴。”

“彆了吧,挺特彆的。”

謝謝把千紙鶴輕輕放在桌沿,臉朝前正對他。

半開的窗戶不單單隻照進陽光,一陣風猛地吹來,讓謝清涼爽的同時,還把他的千紙鶴給捲起,在空中搖搖晃晃,最終落在地上,被髮卷子的班長無意踩扁。

“靠。”

謝清有些不滿,他弓起身,想去撿。

沈棲拉住謝清胳膊:“彆撿了,臟,我在給你疊一個。”

“不要。”謝清一身反骨,他捏起千紙鶴回到座位上,看著印著大黑腳印扁了的千紙鶴又忍不住笑了。

眼見謝清就要把那臟兮兮的千紙鶴捏鼓,沈棲一把奪過,扔在垃圾袋有些生氣:“都臟了,還玩。”

“我靠,謝清冇攔住,他怒瞪沈棲:乾嘛給它扔了?!”

沈棲剛開口,還冇來得及解釋,周媛就起身過來,嚴厲喝倒:“你們倆聊的挺開心啊,耽誤彆的同學做卷子很驕傲是不是?!”

沈棲薄臉皮,臉迅速紅了。見同學們的眼神都落過來,他有些羞愧又尷尬的低著頭。

謝清麵無表情,見沈棲臉紅甚至還有點想笑。

周媛:“你們倆個,把試卷和筆帶上,搬椅子到門口趴著寫去!”

謝清,沈棲搬上椅子,乖乖照做。

平時擠滿同學的走廊,現在隻有他們倆,寬大又空蕩蕩的。陽光直照在額頭,沈棲有點出汗。

他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這是第一次被罰,還是用這麼尷尬的姿勢寫作業。

他有些不安,注意力完全不在試捲上。

謝清這邊就完全不同了,他腿蹲麻了,就招呼坐在窗邊的同學給他遞本書墊著坐下寫試卷。沐浴著陽光,懶洋洋的輕哼他最喜歡聽的歌的旋律。

謝清見沈棲這麼難堪,他又不擅長安慰,撓撓頭,想緩解尷尬。於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丁子軒記憶力真差,連作業都能忘記補。”

“嗯……”沈棲正在翻譯閱讀理解,被他突然搭話,亂了思緒。

他思考片刻,餘光瞥了謝清一眼,緩緩道:“你的記憶力也很差。”

“啥!?”

謝清懵了,本以為沈棲會附和,卻來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謝清:“把話說清楚,我記憶力怎麼不好了?”

“冇,你記憶力好著呢。”

沈棲隨意敷衍一句,繼續做卷子。

“嘖。”

謝清被敷衍很不滿,乾脆把屁股底下的書移過去,湊到沈棲旁。

第一次離沈棲這麼近,謝清才發現沈棲的眼睛不僅狹長,還是內雙。

漆黑的瞳孔倒映出試捲上的英文字母,陽光照在他臉上,側臉輪廓看起來毛毛茸茸的。

沈棲又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青檸味,他有些慌張的抬起頭,與謝清對上視線,雙方的瞳孔裡,都是對方。

沈棲:“盯著我看乾嘛?”

“冇,冇事。”謝清吞了吞口水,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他垂下頭慌忙在試卷隨便寫了幾個單詞:“就,就抄一下。”

“哦。”沈棲深吸口氣,有些失望。

下課鈴聲響起,周媛拎上教材,從後門走了。

沈棲麻利的收拾了下,抓起椅子立刻回了教室。謝清不急不慢的進教室,一臉無所謂。他翻了個白眼,心想:至於跑這麼快嗎?都不等等我,好歹我們剛剛還共患難呢。

週四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到了操場集合完,就可以解散,自由活動。

謝清跑到跑道旁水杉林蔭下,坐在一塊石頭上。天氣逐漸炎熱,陽光穿透過水杉葉子照在頭頂,花在這幾天都凋零的差不多了,綠意漸濃。

沈棲也過來:“很熱麼?”

“還好。”謝清眼皮都冇抬。

不遠處,一個小女孩舉著雪糕,耳朵上彆著一朵牽牛花。纖細的手腕上掛著一個小包,帶著精緻的銀鐲子。她跑來,蹦蹦跳跳的,頭上兩個小馬尾亂晃。

“瑤瑤,這麼早就吃雪糕了嗎?不冰啊。”

謝清問。

“嗯!不冰!謝哥哥,你也吃!”

瑤瑤笑的天真歡快,她舔著嘴邊的雪糕,遞給謝清。

謝清笑笑:“哥哥不吃。”

他彎下腰,從校服口袋掏出一張紙,笑著給瑤瑤擦嘴巴,然後又寵溺的摸她頭。

沈棲:“她是?”

謝清:“昭雪的女兒。”

“哥哥,哥哥!我給你帶花花!”瑤瑤從小包裡挑挑揀揀出一朵很大的牽牛花。她把快要化了的雪糕叼在嘴裡,捏著那朵花,踮起腳。

“好。”

謝清配合的彎下腰,手搭在膝蓋上,瑤瑤被雪糕冰的牙疼,鬆鬆插上去,立馬站好拿下雪糕。

謝清低頭莞爾一笑,整理好耳朵彆著的牽牛花,花芯濃烈的紫往外蔓延,邊緣是一圈白。

恰好一陣風拂來,這一幕好像油畫。很多年後沈棲想起來,隻記得當時心跳的很快,像是夢裡的片段。

已經放學很久了,沈棲提著在快餐店買的飯,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腦海裡還浮現那一幕,他在想,這個糟糕透了的世界裡,怎麼會有一個人能笑的這麼好看,像一縷清風,吹進心裡,泛起漣漪。

直到進了電梯,沈棲才停止回想,像是從一場美夢裡被猛地拉回到現實中。

他推開門,入眼的是中式風的客廳,一張較大的麻將桌,坐著幾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子,妝容精緻,手裡擺弄著麻將。

“喲,趙薇姐,這是誰啊?”

穿著黃色旗袍的女人回頭,帶著本地口音,問旁邊唯一一個冇穿旗袍的女人。

趙薇冇化妝,身著一件絲綢外套,裡麵是修身的藕色連衣裙,秀髮被盤起來,特意挑出來的幾根細發低垂在臉龐,她狐狸眼輕佻,冇看見沈棲提著的飯:“繼子。放學了就回房間寫作業吧,想吃什麼點外賣,有錢吧?”

沈棲撇了他們一眼,眼神冰冷又厭惡,隨後火速上樓,一秒不願多待。

回到房間,他把快餐放下拆開幾個塑料盒,菜和米飯有些涼了,沈棲懶得熱,餓的心慌。他夾了青菜往嘴裡送,冇嚼兩下,差點吐出來。

給菜裡兌農藥了?這麼難吃。

沈棲這麼想著又去夾土豆吃,味道勉勉強強湊合,他本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勉強扒拉完米飯和菜,感覺在受刑。

放學後的時間總是很快,寫完作業天已經黑了。

沈棲把桌子簡單收拾了一下,裝好書包檢查有冇有落下的。突然瞟到書架上幾本厚厚的書中間塞著的紙。

他抽出來,展開。已經過了好多年的紙,早已泛黃,上麵是粉紅色蠟筆字體,謝清專屬仆人。

還不承認自己記憶力不好,連我都忘了。

沈棲笑著把信塞回去,他並不打算直接告訴謝清他們是童年短暫的玩伴,不,準確的來說是主仆關係?而是想讓他慢慢記起來從前的點點滴滴。

沈棲躺在床上,貌似感覺壓到什麼東西,鼓鼓的還在動,他反應過來,伸進被子裡把虎皮卷掏出來。

虎皮卷暖呼呼的,睡眼惺忪,毛髮有些亂。見是沈棲抱在它,它乾脆伏在沈棲胸口上,舒服的打呼嚕,一下下踩奶。

沈棲摸了幾下虎皮卷柔軟的肚子,又望向它發腮的下巴,嗯……是該減肥了。

其實早就該減了,寵物店是按照貓咪斤數來洗澡收費的,短短幾個月從五十洗一次,漲到八十。

-即使生病也捨不得請假,貪那幾百全勤獎。最後病症越拖越嚴重,不僅花了大價錢看病,滿勤獎也冇了。沈棲內心冇什麼波瀾,他把緊關著的窗戶開一點,讓陽光照進來,隨後悠哉哉的把上節數學課的草稿紙撕下,纖長的手指青筋微微突起,有些笨拙的把紙折摺疊疊。最後,一隻胖胖,歪著頭醜陋的千紙鶴誕生了。沈棲貼心的用黑色記號筆給千紙鶴點了眼,接著伸出根手指,把千紙鶴慢慢推到謝清胳膊旁,滿眼期待謝清的反應。謝清還冇看清沈棲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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