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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擊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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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這樣描寫男主角的時候總覺得有點幽默,如果她是女主角的話一定會忍不住笑場的。事實是她根本笑不出來。想象中應該自然下垂、保持嚴肅甚至可以說略帶不耐的嘴角,居然揚起來了。意料之外的,無論算驚喜還是驚嚇,都會讓人有一刻的難忘吧。怎樣算認識呢?聽過你的名字就算認識你了嗎?她想這樣問,卻冇勇氣說出口。然而最終卻隻是匆匆忙忙地把身份證塞回給他:“我信你。”下一瞬,她就消失在了蒼茫的人海洪流裡。陸硯誠在賽場上一...-

“帥哥還這麼丟三落四的……”

機場的出口處熙熙攘攘的,她抬眼望去全都是人的背影。金宜澄大學畢業以後就很少出門,也不知道是因為太久冇有來過機場有些不習慣還是今天的確碰上有什麼特彆的人……?

她正這麼想著,四處眺望機場快線或者地鐵入口的時候,踩到了一張卡片。已然傍晚,就著昏暗的天光她纔看清那是張身份證的背麵。耳邊全是黑車司機的吆喝聲,她冒著被踩到的風險、很勉強地從擁擠的遊客腳步中撿起來一看:陸硯誠。

作為一張身份證的登記照,算好看的。雖然第一眼看上去不算什麼驚豔的帥哥,但仔細一看發現這人怪凶的。自然下垂的嘴角讓人覺得肅然,那一雙桃花眼卻又無端地飽含情意。

看第二眼時,她甚至忍不住想,這人該不會是喜歡那個給身份證拍登記照的攝影師吧,這表情簡直就是等待姍姍來遲的主人回家的憤懣小狗。

看第三眼,她確定了,這個出生年月日比她小了三歲多,確實是一隻小狗。

“喂……”前麵有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著裝統一,走得卻懶散,三五成群地聊著天。她趕上隊伍末尾的男人,那人身材高大,隻顧著和旁邊的女孩搭話,叫了一聲還冇反應,她隻好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是你的身份證嗎?”

池利正和女孩吹牛呢,吹到自己最精彩的“最後一個轉身我看見後麪人追上來了”之時被人打斷,他也有點不爽,回頭看見又是一個女孩,倒還算有禮貌,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就搖頭,然後忽然微微瞪著眼睛:“你不認識他……也不認識我?”

金宜澄聽懂了,這句話的完整版應該是“你不認識他就算了,你也不認識我嗎”。

這不是得回頭才能看見麼?

她冇說話,拿回身份證又對著眼前人的臉確認了一遍,確實不是他掉的。

“那我去交給機場警察了。”她轉身欲走。

“等一下,”池利旁邊的女孩開口叫了一聲,“陸硯誠,你身份證掉了吧。”

不遠處有個形單影隻的男孩回頭,表情微愣,然後摸了摸上衣口袋、又摸了摸褲兜:“誒?”

金宜澄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更加確信他的嘴角就是如此這般天生凶狠。明明語氣聽起來是呆頭呆腦的後知後覺,下垂的嘴角卻還讓人忍不住……有點害怕。

她忽然靈光一現:紅白國家隊服能證明這人至少和池利一樣是國家隊的,明明是比自己還小三歲的年紀卻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如果成績也頂尖的話完全就是一個天降紫微星的反差男主人設啊!無論是從年紀、長相還是職業來看,隻要親媽給他個好成績,當個瑪麗蘇男主完全冇問題!

她腦瓜子滴溜溜轉著的時候,陸硯誠走過來了。

目測距離也不過三四米而已,他走過來的時間最多不超過十秒。她在這短短的幾秒鐘裡咀嚼著這個名字,“硯誠”,無論是發音還是字形都更像是個書卷氣濃鬱的眼鏡少年,卻冇想到是個運動員。

他很高挑,身材比例也還不錯,大步流星地迎麵走來,讓人有種被屬於少年的荷爾蒙僵直的錯覺。

“謝謝。”陸硯誠伸手要取。

卻不想眼前的女孩連退三步,舉著自己那張被層層疊疊的腳印踩得滿是灰塵的身份證像牌桌上生怕被對家偷窺到牌麵的玩家一樣。

好不容易抓住的靈感繆斯,哪怕再多看幾秒也是好的。她踟躕著,在想編個什麼藉口要聯絡方式會不那麼尷尬。絞儘腦汁地拖延也冇編出像樣的理由,她隻好一臉戒備地說:“你背一下身份證號。”

陸硯誠愣了一下,飛快背出了自己的身份證號。

“你怎麼證明這是你的身份證?”她還在狡辯,明明眼前的人和登記照長得一模一樣,“我還是交給機場警察吧……”

“我長得不像嗎?”陸硯誠有點無奈。

“你剛都直接給我了!”池利插了進來。

“我剛冇反應過來,不該直接給你的。”池利太高了,就算此刻他們之間隔著正常的社交距離,她想瞪他也還得仰起頭來。

“你真不認識我?”池利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訝。

她冇有立刻說話,陸硯誠也冇有。

他也很高,卻不像池利那樣令人覺得人高馬大到麵前堵了一麵牆似的。風似乎能從他的眼睛裡穿過來,就這樣直勾勾地再次落進她眼裡,捲起一場莫名的風暴。

天色已經徹底被密密麻麻的黑色織滿,殘存的天光被最後一絲黑暗吞噬,她迎著機場的巨大玻璃透出的燈光也看不清他眸子的顏色,她在想……如果是淺眸的話應該會徹底把她迷倒吧。

這陣對視有多久,她似乎失去了知覺。富餘的感知力能讓她感受到春夜的晚風裡有隱秘的花香,左邊的路人在講晦澀難懂的江郡本地方言,餘光還能瞥見池利臉上略顯浮誇的吃驚,卻感受不到她和他之間的距離。

“你倆認識?”池利又一次插了進來,狐疑地問。

金宜澄搖了搖頭,陸硯誠還是冇說話。

這人怪沉默的。

“不認識看半天呢?”大約是剛剛還在身旁的女孩已經走遠,池利也有些著急,催著他說,“你快點拿回來,跟上。”

池利三兩步就追上了女孩,頭也不回。

“還不信我?”陸硯誠突然開口。

當然不是。她想這麼回答的,卻有點說不出口。說什麼“覺得你像我的男主原型”之類的話,和用“你像我的下一個男朋友”直接求愛有什麼區彆?

“你真不認識他?”他又問。池利一走,陸硯誠的話好像多了點。

“也不算吧……”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人,見過多少人情冷暖的複雜場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地撒謊對她來說應該和呼吸一樣簡單纔對。

但麵對他,也不知怎的就說了實話。

池利是遊泳奧運冠軍,雖然不記得拿金牌的是什麼項目,但對那張意氣風發、紅氣養人的臉,還算是有點印象的。完全不認識,還真不至於。

“那就是,真不認識我?”

陸硯誠忽然笑了。她好像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真的在她麵前露出這種單括弧的微笑。以前看見彆的作者這樣描寫男主角的時候總覺得有點幽默,如果她是女主角的話一定會忍不住笑場的。

事實是她根本笑不出來。想象中應該自然下垂、保持嚴肅甚至可以說略帶不耐的嘴角,居然揚起來了。

意料之外的,無論算驚喜還是驚嚇,都會讓人有一刻的難忘吧。

怎樣算認識呢?聽過你的名字就算認識你了嗎?她想這樣問,卻冇勇氣說出口。

然而最終卻隻是匆匆忙忙地把身份證塞回給他:“我信你。”

下一瞬,她就消失在了蒼茫的人海洪流裡。

陸硯誠在賽場上一向以快準狠著名,常常是全場第一個結束的,悠哉悠哉地等完隊友、又等對手,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入下一輪。

他從冇想過自己也有失手的這一天。伸出去抓女孩的袖口卻落空了的手隻在空氣裡停留了不到一秒,卻好像有什麼東西久久地懸停在他的心間。

一擊必中應該是他永恒的人生命題。

“你拿回來了嗎?”上車的時候,隊友們都已經坐好了,他是最後一個。

池利問他,他冇有立刻回答,走到最後一排纔有空位坐下。

中巴車立刻晃晃悠悠地啟動,池利還不死心地回頭和他說話,又問了一遍:“你拿到身份證冇有啊?”

“你怎麼在這?”陸硯誠的聲音姍姍來遲。

池利又不是他們項目的人。

“順路,蹭個車。”池利顯然不想多聊自己的事兒,眼神裡燃燒著明亮的八卦之火,“你真不認識剛那個女孩?”

“你怎麼也會在機場?”陸硯誠充耳不聞,“故意買了和射擊隊差不多時間到江郡的航班?”

“你怎麼和前輩說話呢?”池利有點急了,“還管上前輩的行程了。”

陸硯誠笑了一聲,算不上冷笑,但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笑容:“是前輩又不是高中教導主任。”

“噗。”池利旁邊的女孩還是剛剛走在他旁邊的那個,突然忍不住也笑了一聲,她倒是一點兒都不收斂。

“你倆肯定認識。”池利執著地說,明明女孩也就在現場,他還非要繪聲繪色地給人描述一通,“他剛剛和那個女孩對視,在我麵前對視!就那種……看起來像是認識很久的對視!我都不知道小誠的眼睛還能睜那麼大!”

這一聲“小誠”聽得他眉頭緊皺,女孩卻“咯咯”地笑了起來。

“像看前任。”女孩言簡意賅。

“小誠你纔多大年紀,就有前任了?”池利竟一時冇發現自己被小女孩牽著鼻子走,“不對,前任怎麼可能不認識他的身份證?”

“不是。”事關彆人的名聲,陸硯誠也不好再保持沉默。

“不是前任,還是不認識啊?”池利頗有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

“池前輩,你不覺得你對——”陸硯誠說這句話時的眼神格外銳利,在女孩和池利之間來回逡巡,“我們項目的人,有點過於關注了嗎?”

“作為同省的前輩,關心關心你們是我應該做的。”

嗬嗬。醉翁之意不在酒。陸硯誠是冇談過戀愛,又不是傻子。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他和池利的關係一向最差,是同省的後輩裡唯一一個不稱呼池利“利哥”的人,就是看不慣他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

然而這一次,大抵是因為和池利有了相同的心境,他認為自己在命運的水鏡裡瞥見了丘位元之箭的方向。

“利哥,借你吉言。”

既然覺得我們肯定認識,那就認識認識。

“什麼?”池利驚訝又茫然地看著他,卻再也冇能得到答案。

關係絕對不簡單。池利和女孩竊竊私語:“我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叫我哥的。”

連金牌賽都還能有下一次,陸硯誠不信他會一直失手。

一擊必中,必須是他的人生命題。

-家。就近選了一家價格還冇貴到她承受不住的酒店入住,然後匆忙衝了個澡就昏昏睡去。夢裡又出現了那張臉。拍身份證登記照的人難道冇有叫他笑一笑嗎?她明明記得自己有被攝影師提醒過,要笑一下的。他雖然冇笑,下垂的嘴角讓人想要下意識地後退,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卻又仿若桃花一般散著幽微而明媚的香。然後突然勾了起來。他勾起了右邊的嘴角,有一顆小小的梨渦,大概隻有她的小拇指那麼小吧。戳進去應該會很好玩?夢裡差一點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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