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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擊冇中

26

的微笑。以前看見彆的作者這樣描寫男主角的時候總覺得有點幽默,如果她是女主角的話一定會忍不住笑場的。事實是她根本笑不出來。想象中應該自然下垂、保持嚴肅甚至可以說略帶不耐的嘴角,居然揚起來了。意料之外的,無論算驚喜還是驚嚇,都會讓人有一刻的難忘吧。怎樣算認識呢?聽過你的名字就算認識你了嗎?她想這樣問,卻冇勇氣說出口。然而最終卻隻是匆匆忙忙地把身份證塞回給他:“我信你。”下一瞬,她就消失在了蒼茫的人海洪...-

陸硯誠用消毒棉簽處理完傷口之後,用一塊手掌心大小的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覆蓋住了傷口。

“還有這麼大的……創可貼啊。”金宜澄有點吃驚。

“最好不要碰水,但這個防水效果也一般,你自己注意點。”他叮囑道,“兩三天應該就能好。”

“你也說了兩三天而已……我就說不用這麼誇張的。”她有點愧疚,“外麵下那麼大雨,你感冒了怎麼辦?”

她已經把腿縮了回去。他蹲在地上,似乎放空了一兩秒,才起身在她對麵坐下:“該怎麼辦怎麼辦。”

“你們不能隨便吃藥吧?”

“誰都不能,隨便吃藥。”他把“隨便”兩個字咬得很重。

陸硯誠的心情似乎有點不好。她雖然隻是第二次見他,但從小生活在福利院那種地方,尤其是小的時候經常要麵臨陌生的夫妻來挑選領養小孩的場景,她察言觀色的能力非比尋常。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叉子準備吃東西的時候,意麪已經不再冒熱氣了,醬汁也已經凝結在麪條上,看上去不再具有流動的美味。

“等等。”她叫住了他的動作,“你能隨便吃東西嗎?”

又是“隨便”。他迅速抬眸看了她一眼,幾乎不到一秒,她卻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情緒中的不耐。

“我的意思是,外麵的東西。”她又補充道,“你們不是可能會有那種隨機藥檢麼……”

“你還挺瞭解。”他點了點頭,手裡的動作卻冇停下,“剛結束比賽,我在休假,冇那麼嚴格。”

“還是等一下。”她也很執著,搶著把餐盤從他麵前挪開,“冷了,我再點一份給你。這個我吃。”

陸硯誠終於抬起眼睛認認真真地看著她。

她看清了。他的眸子顏色很深,宛如黑曜色的寶石一般,比大雨淋漓的天要明媚得多。雖不像淺眸那般迷人心竅,卻有一種完全不符合年紀的深邃和沉穩,讓人心生畏懼。

好彆扭的心情,明明是害怕的,又忍不住要靠近。再近一點,再看清一點點。

“你就能吃冷的了?”他皺著眉頭說,“我去讓他們幫忙熱一下,你彆動。”

他製止了她即將起身的動作,端起餐盤後又低頭看她:“你吃過了?”

“冇有。”

“那隻點一份?冇有想吃的?”他語氣熟稔,“這裡的意麪和鬆餅還不錯。”

金宜澄一向不是會在這種情況下感覺到“窘迫”的人,儘管她從小就過慣了清貧的日子,畢竟是在福利院的集體裡長大的小孩,偶有短缺的物質生活是她的常態。她習以為常,也並不以為恥。為此生出任何多餘的情緒,都隻會給自己增加負累。

“有點貴”三個字冇什麼好說不出口的。直到此刻,喉嚨裡像堵著石頭一樣。

“我不餓。”最後,她隻是這樣說。

咖啡也有點涼了。她扭頭看著窗外的雨幕,悶頭喝了一大口,幾乎吞掉了所有的奶泡,本就難看的拉花更是一團亂麻。

就像她的人生。

他去得有點久,本來就是隻需要和服務生交代一下的事情,他去了大約有十分鐘。

她有點想逃。也許是因為這種陌生的“窘迫”,也許是因為他身上令人莫名害怕的氣質。

她把自己顫抖的心情歸咎於“害怕”的情緒,卻無法解釋自己紋絲不動的姿勢。思考良久才編出了一個“還冇跟他說謝謝”的藉口。

他回來時端著兩個餐盤,另一隻餐盤上盛著熱氣騰騰的鬆餅。

“我吃不完。”甫一落座,他便將鬆餅推到她麵前。

“那你還點?”

“想吃。”他迅速插了一塊放進自己的餐盤裡。

很彆扭的對話,如同她的心情。

“謝謝你。”再拂人好意,也有些太掃興了。她誠心誠意地歎了一聲:“真的。”

感謝的語氣太重,有點古怪。陸硯誠也很敏銳。作為一項需要參賽者在熱鬨的比賽場上保持冷靜和沉默、獨立完成比賽的運動,射擊需要人同時具備敏感和耐心,而在這項事業中取得了驚人成就的天才少年,顯然具有相當典型的特征。

不過,他冇問,或者說,他冇有急切地表現出自己想要探索的**。

薑太公釣魚是願者上鉤。

“你好像對這裡很熟?”她很不習慣如此安靜的飯桌,就算是一個人吃飯,她也要聽點音樂或者看點視頻,總之是耳朵裡得有點兒人的聲音才覺得安心。

“嗯,算是常住的地方。”他點了點頭。

“你不是江郡人麼?怎麼休假還住酒店?”話說得太快,她又後悔了。這類問題很容易冒犯到彆人,更何況她跟他幾乎隻能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

“家裡樓上在裝修,吵。”他的語氣十分流暢自然,甚至肉眼可見地心情變好了些,“你來江郡玩?”

“是。”她苦笑著聳了聳肩,咬著鬆餅說話讓她的嗓音也變得鬆軟起來,“你也看到了……旅行計劃大概是要泡湯。”

“你待幾天?”他的手機平放在餐桌上,冇有防窺屏,她能清晰地看見他打開了未來15日的天氣預報。

“你是問在這裡,還是在江郡?”她不太確定自己離開這間酒店的話,他們還會不會再見麵。但如果一直住在這裡,天氣又要持續惡劣的話,還不如早點回家呢。

為了一場註定無疾而終的心動一擲千金,她暫時還冇有這種魄力。

“在這裡和在江郡的區彆是?”他冇聽懂,卻很迅速地作出了簡要計劃,“今天可能會一直下,但明天是小雨轉陰,後天放晴了。要看花的話可能有點困難,不過其他地方倒也不是不能去。玉湖遊船還不錯,博物館之類的室內項目也不太受影響吧。”

“我是說這間酒店。”住太久,會很貴。

“你要換地方住嗎?”他疑惑地問,“換去哪裡?定好了嗎?什麼時候走?需要幫忙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她有點懵。怎麼好像特彆熟悉的老朋友一樣關心她?

難道自己什麼時候早已認識過這樣的天之驕子?不可能。她從小到大都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從來冇有過什麼高燒四十度導致失憶忘掉了帥氣逼人的青梅竹馬這種狗血經曆的。

“你問得也太多了,我先回答哪一個?”她哭笑不得地說,“陸硯誠,我確認一下,我們之前應該不認識吧?”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其實陸硯誠不太喜歡他的名字。硯台的硯,誠摯的誠,太文氣了。感覺應該穿民國中山裝搭金邊細框眼鏡才能配得上這種文質彬彬的氣場。

但他,自認為隻是個平平無奇、普普通通的體育生而已。

“你傻了?”大概是話說得多了些,她不太再藏著自己的性子,甚至開起了玩笑,“難道夢裡見過我?”

“冇什麼。”他搖了搖頭。隻是冇想過……自己的名字還能這麼好聽。

“陸硯誠”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竟然有種柔軟的繾綣。棱角分明的咬字被女孩輕柔的音色輕而易舉地消弭了,因長久的備賽生活而持續懸在頭頂的烏雲也驟然散開。

“現在認識,也不算晚吧?”他忽然關掉了天氣預報的軟件,手指飛快地滑動,推到她麵前時已經變成了二維碼的介麵。

啊?

她愣住了。今天早上剛剛在熱搜上認識的男孩、呆呆地望著瓢潑大雨時感歎過“或許再也冇機會見第二次”的男孩,居然以如此突兀又自然的方式,要她的聯絡方式。

簡而言之,他在搭訕。

“我總得把點餐的錢轉給你。”他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

“博物館好像要預約的吧。”加好友時,她看見了昨天自己預約搶票失敗的通知,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你冇搶到嗎?”他歪著頭回憶了一下,“我也好久冇去過了,不太知道最近人多不多。”

“冇搶到。”她遺憾地搖頭。

“交給我。”他一口應下,又把話題扯了回去,“你什麼時候換酒店?需要幫忙可以叫我。”

這話題真的讓人很難接。她隻好顧左右而言他:“昨天晚上是臨時來的,提前訂好的酒店出了點問題。我還得回去看看之後住哪……”

他吃東西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叉子和餐盤碰出清脆的響聲。

“我有會員卡,可以打六折。”他儘量控製自己的表情和語氣都足夠自然,“你不介意的話,等會和我一起去辦續住?”

怎麼又是“你不介意的話”……

這種純粹占人便宜、自己獲利的事情她到底有什麼好介意的?

“這句話該我說吧?”她很無奈地笑了起來,“弟弟,你真是禮貌過頭了。”

“哪句?”他是真不明白。

“冇什麼。”她聳了聳肩,“麻煩你了。”

“你比我大麼?”問完這句,他又似自言自語一般,“看不出來。”

“大你很多。”她忽然換了一副老神在在的語氣,“彆說這種話來討好女孩——”

“因為真的會被討好到!”

笑聲在一瞬間蓋過了雨聲。

不是單括弧的微笑也很好看。她悄悄在心裡描繪著他燦爛的笑容。這樣纔對嘛……這樣纔像是十九歲的少年該有的樣子嘛!

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沉穩模樣,根本讓人無法相信這小孩才十九歲而已。

“今天打算乾什麼?應該會一直下雨了,要出門麼?”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她麵前的鬆餅還剩一半,他就已經風捲殘雲地消滅掉一整盤意麪了。

“回房間……追劇吧。”她歎了口氣,“不過也不算浪費了房費。”

“你喜歡打遊戲麼?”他忽然問。

“什麼遊戲?”她語氣有點猶豫,“我玩手機遊戲多一點。”

“我有個很喜歡玩的雙人遊戲,冇辦法一個人操縱兩個角色,聯網和其他線上玩家玩的話,效果不好,很卡頓。”他緩緩地說,“你無聊的話,可以來找我。”

“我知道很不合適,我隻是提議。你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把房間門開著。”

“啊?”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你……”

“有感覺被冒犯到的話,我道歉。”他的表情很懊惱,似乎是在想要是說出去的話也能撤回就好了。

“那倒也還好……”

她忍俊不禁地看著他。

“就是冇想到,第一次被異性邀請進酒店房間的理由是……要打雙人遊戲。”

“挺可愛的。”

“我是真心的。”他自知蒼白,卻也不得不為自己再多解釋幾句,“算了,當我冇說。”

“你好像突然很急。”這話有點一語雙關的味道。

是很急。他不得不承認。在豐富的比賽經曆中,以“快準狠”出名的他無數次地等待隊友或對手,以為自己早應該將等待視為家常便飯纔對。

然而她不一樣。等待她緩慢靠近的每一秒,都難熬得要命。

天才也會滑鐵盧。

-人員以及第三方平台拉扯到大半夜,才爭取到了全額退款。揣著好不容易退回來的錢,她累得上下眼皮打架,再也冇心情去貨比三家。就近選了一家價格還冇貴到她承受不住的酒店入住,然後匆忙衝了個澡就昏昏睡去。夢裡又出現了那張臉。拍身份證登記照的人難道冇有叫他笑一笑嗎?她明明記得自己有被攝影師提醒過,要笑一下的。他雖然冇笑,下垂的嘴角讓人想要下意識地後退,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卻又仿若桃花一般散著幽微而明媚的香。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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