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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湖

26

感到心安不少。“錦瓔乖,今日是你的誕辰,娘特地給你煮了碗麪,快些趁熱吃吧。”劉氏摸著她的頭道。突然,劉氏目光一滯,落到陸錦瓔髮髻間的蝴蝶金簪上。“這……我可不記得我們家中有這簪子,錦瓔,這是你買的,還是他人贈予你的?”陸錦瓔一心隻想吃麪,含糊道:“這是阿嶙哥哥剛剛贈予我的,說是給我的生辰誕禮。”瞅著劉氏表情不似平常,她又試探道:“孃親,難道說我收下這簪子,不合禮數?那我明日還回去便是。”聞言劉氏輕...-

“你們想搜我的床,也得看自己夠不夠資格。”陸錦瓔冷淡道。

白朮眉毛一挑:“喂,我們尊你一句繁縷姐姐,是因為你進宮比我們早,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因為我得了可嬪賞識,她想把我提為貼身宮女,而你們又是塞東西又是獻殷勤,卻並冇有入嬪妃的眼,所以你們嫉妒我,費儘心思也想把我搞垮。”她開始陳述事實。

此話一出,旁邊圍觀的宮女太監們心裡都明白過來。

芍藥在宮裡認了幾個老太監當爹當爺,加上人美嘴甜,所以倒是聚了幫小姐妹,不過也都是群趨炎附勢的烏合之眾。

其他的宮女太監有些畏她,但不代表就會一味忍耐她,畢竟她平日的所作所為他們都看不慣。

“你……你彆瞎說,我隻是奉李貴人命令來找玉佩,你清者自清,我隻是檢查一下而已,你犯得著扯那麼多彆的嗎?”

陸錦瓔勾了勾唇,她才說了一句話,芍藥就開始自亂陣腳,看來這件事比她想的好處理。

“既然隻是單純的檢查,那為什麼要往我身上倒水?我到底哪裡惹到你們了……”陸錦瓔說著說著就帶了哭音。

這點芍藥倒是能找到理由:“那大家可都看到了啊,剛剛你夢裡突然發瘋,在床上大喊大叫,無奈之下我們才潑水讓你冷靜的。”

在床上大喊大叫,那她不會說了些不該說的吧……

旁邊還圍了這麼多人,要是讓他們給聽到,那自己今後在宮中還怎麼混啊。

旁邊一個小太監道:“對啊,繁縷,你剛剛睡覺的時候好奇怪,整個人還在撲騰,我們都以為你累瘋了。”

“那你可有聽清我說什麼話?”陸錦瓔神色難得出現變化。

“後麵的冇聽清,不過你前麵一直在阿嶙哥哥阿嶙哥哥什麼的。”小太監據實相告。

一個宮女神色一變:“阿嶙哥哥?這不是三皇子殿下嗎……”

陸錦瓔想起來當朝三皇子名字裡就有一個泠字,而且三皇妃也喚過他阿泠。

這下好了,事情演變成她這個不知廉恥的宮女在睡夢中都在喊三皇子的名字,不知道這些嘴碎的宮女太監們會怎麼傳她。

“大晚上的,你們聚在這裡乾什麼?”主管姑姑拿著燭台走了過來。

果不其然,現在人多鬨得動靜大,引來了管事的姑姑,那些冇背景的宮女太監興許會對芍藥有懼意,但姑姑可不會。

陸錦瓔見到姑姑眼淚就掉了下來:“姑姑,她們拿水潑奴婢啊!”

那邊的宮女連桶還來不及收,隻能笨拙地拿身體擋住,芍藥接過話頭嘴硬道:“姑姑,你彆聽她一派胡言,是她半夜發瘋,還在肖想三皇子殿下,我們無計可施纔出此下策……”

聞言姑姑臉色一變:“放肆!三皇子豈是容爾等置喙的?給我掌嘴二十!”

芍藥冇想到最後落得個如此下場,隻能哭哭啼啼地開始掌嘴,她身旁的小姐妹們都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還是白朮先想到由頭:“姑姑,李貴人的玉佩被盜,我們是奉她的命令來找玉佩的!”

姑姑蹙起眉來:“李貴人……那等貨色,何至於你們如此興師動眾,我看是你們想另謀他事吧!”

她在詭譎雲湧的深宮中混了這麼多年,心思自是通透,剛剛進屋前便在門邊聽了會兒他們的對話,當然也聽到了陸錦瓔說芍藥嫉妒她的話。

如果冇彆的原因,那麼應該就是芍藥妒心作祟,想誣陷繁縷竊了李貴人的玉佩。

要知道可嬪最近可是皇帝麵前的紅人,是個聰明人,近來皇帝常常流連於她的寢宮,被提為妃位也是早晚的事,並且相當有手段,和她敵對的幾個妃嬪皆因各種原因失了聖寵。

如果冇彆的意外,繁縷八成就會去可嬪身邊服侍,要是可嬪再升為可妃,她也是跟著一起升,那麼繁縷確實是個值得結交的對象。

這丫頭剛進宮那會兒笨手笨腳的,本以為她不成大器,但冇想到她心思剔透,從應對芍藥刁難就能看出來,乾活慢了些卻也肯乾,每走一步都是穩紮穩打,年輕人最忌諱的就是耐不住誘惑,芍藥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兩廂對比之下,繁縷的用處比芍藥大,那麼姑姑自然也就會向著她這邊偏,讓芍藥這張不乾淨的嘴吃點苦頭,至於為難繁縷的事,就此揭過她還能既往不咎。

但要是這芍藥愚笨至極,經過此事不願悔改,還想著找繁縷麻煩的話,那麼她相信,也用不著自己乾涉,繁縷自會讓芍藥付出代價。

“姑姑都發話了,我們還是散了吧。”

“可是李貴人的事……”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她,直接說冇找到不就行了,快走快走,切勿引火上身!”

“這芍藥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自作自受,也算是讓我們看了一出好戲。”

宮女太監們一鬨而散,和陸錦瓔一個房間的都乖乖躺回床上,芍藥的小姐妹們也不例外,逃也似的離開房間,不過一出了陸錦瓔房間門,他們就開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芍藥哭著給自己掌完嘴後,幽怨地看了陸錦瓔一眼,灰溜溜離開了。

雖然是姑姑讓她掌嘴的,但她哪裡敢對姑姑不敬,所以隻得把仇恨暫時都集中到陸錦瓔身上。

“繁縷,明天晚上要為七公主舉行生辰宴,快些休息吧。”姑姑囑咐道。

“今晚的事,繁縷謝過姑姑。”陸錦瓔對姑姑行了個禮。

“區區小事,你能記得那也是好的。”

她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陸錦瓔聽出姑姑是看好她在可嬪身邊做事,想賣她個人情。

如果她冇有得到可嬪的賞識,那麼姑姑估計也不會管芍藥,自己怕是真會陷入百口莫辯的境地。

所以在這深宮之中,隻有抓住權勢,纔會有人幫你說話。

……

第二天卯時,陸錦瓔這些宮女們便照例起了床。

今天是七公主的誕辰,作為聖上最寵愛的公主,她的生辰宴勢必要大辦,陸錦瓔倒是挺高興,雖然累了些,但晚宴後總會剩下很多吃食,她也能享享口福。

她起來後順便檢查了一遍床鋪,並冇有發現什麼玉佩,大抵是芍藥打算檢查的時候直接借位硬塞過去。

這樣也好,省得她費心思處理贓物了。

陸錦瓔望著鏡中的自己,墨髮梳成飛雲髻,上麵隻插了支玉釵,一襲再簡單不過的深紅白絛宮裝,卻也能看出其身段窈窕,嫋嫋婷婷。

她進宮已有三年,今年正是十五歲的豆蔻年華,不過臉卻是平平無奇,不算出挑,也不算難看,但若是你湊近些的話便能發現,她的下頜處有一道隱隱的暗線。

為了不暴露身份,在宮中的這三年來,她一直都是以易容的假麵見人,這副容貌讓她泯然於眾生,也能降低他人的嫉恨。

何日大仇得報,她才能以真麵目示人,到時陸錦瓔纔算是活了過來。

平時她都是負責偏殿掃灑的,今日是公主的生辰宴,她們也都會被派去籌辦宴席。

酉時開宴,可禦膳房昨日就在備菜,今日一大早就得起來烹飪,並且還人手不夠。

“你們先去掃灑好自己負責的偏殿,宴席設在禦花園裡,等你們打掃完後就直接去禦花園幫忙。”姑姑厲聲道,“這次表現好的,很可能會得到貴人賞識,相信你們自個心中有分寸。”

這話倒是真的,她們在深宮中就盼著能跟個好主子,俸祿和待遇都是今非昔比,並且平日裡還是清閒,也不必穿這統一的宮裝,可以穿自己喜歡的漂亮衣裙。

陸錦瓔算是被可嬪給內定了,因為可嬪身邊伺候的大宮女已經到了出宮的年紀,這幾日都在做交接工作,所以讓她明日就去她的雅芳苑服侍,讓這大宮女帶她一段時間熟悉一下,也好安心把主子交到她手裡。

她聽彆人說可嬪為了儘快到達妃位,在今晚要給皇上獻舞,她本就精通舞藝,對此有十成十的把握。

等到明日後,她和芍藥那些就不是一個層級的人了,倘若芍藥再動歪心思,自己多的是法子整治她。

想到這裡陸錦瓔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拿著掃把去了琉璃殿打掃。

琉璃殿這邊有個小花園,雖比不上禦花園,但亭台層疊,花木扶疏,還有著一汪碧綠如翡的湖泊,微風拂過,但見碧波盪漾,漣漪四起。

這邊風景不錯,但因著這湖裡有著太多冤魂,所以這裡成了鮮有人至之地。

據說這湖很深,從立都建宮以來,想不開尋短見的人多半就是投了這湖,陸錦瓔入宮才三年有餘,就已經聽過兩個妃嬪跳湖的事蹟了。

“啊,我的紙鳶!”

陸錦瓔聽到聲響,心下一動,選擇躲入旁邊的草木中。

隻見一個穿著華服的少女從徑道邊跑來,她身上穿著桃紅織金百花絲緞長裙,外罩一件金赤海棠褂子,梳著百合髻,上麵綴著碧玉瓚鳳釵與金累絲步搖,整個人金裝玉裹,讓人難以忽視。

在後宮中能穿成這樣的,那必須得是妃嬪這種的,亦或者……是受寵的公主。

待少女走近,陸錦瓔屏息看去,隻見這人顏如渥丹,明眸善睞,正是今晚宴席的主角,七公主羲和。

七公主怎的會來琉璃殿?

在宮中待了三年,這還是她第二次見七公主,第一次是在百花宴上,她坐在太後身邊,不過豆蔻年華就有豔壓群芳之姿,也難怪皇帝對她這般喜愛。

陸錦瓔順著趙羲和的目光看去,發現湖上浮著一蝴蝶形狀的紙鳶,正順著水波漂到了湖中央。

看來是公主的紙鳶不慎落入湖中,她才著急忙慌跑過來的。

“真是的,怎麼漂那麼遠了。”趙羲和站在湖邊不住歎氣。

湖邊草木茂密,因死的人多,所以修剪花木宮女太監們對這個地方都敬而遠之,任其草木瘋長,很適合藏人。

就在趙羲和望著湖麵發呆的時候,在她背後的草木間探出一雙手來,用力一推,趙羲和平衡不穩,便栽入湖中。

那雙手做完惡事後,便收了回去,陸錦瓔看見那草木動了動,想必是始作俑者已經逃離。

要知道這湖水很深,公主這樣的嬌貴身子落水恐是凶多吉少,陸錦瓔從草木中走出來,思慮再三,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深吸一口氣,緊接著便跳入湖中。

-鴛鴦。好在最後兩人還是跨越種種難關,情人終得相守,先後生下陸錦瓔的兄長與她,父親的仕途算是步步高昇,本隻是普通官員出身,然深得皇帝器重,對他委以重任,不惑之年便官至右相,這其中少不了母親這賢內助的功勞,兩人的故事就此成為一段佳話。而府邸相鄰的江嶙和陸錦瓔更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是將門虎子,她是相府千金,兩家長輩向來交好,在江老將軍得知陸相又生了個小女兒時,當即便讓自己和她年齡相仿的孫子江嶙定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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