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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結婚

26

顧繼續埋頭往前跑。終於跑到一處住宅區,鱗次櫛比的居民樓構建出狹窄的空間,牆與牆之間的縫隙隻夠容納一個半的成年人。雲野身材嬌小,不受製約地靈巧穿梭在迷宮一般的衚衕中,稍有不慎在轉角撞上了一個胸膛。男人低眼看她,動了動唇還未說話,就被雲野一把拉進身旁廢棄的、堆滿雜物的死衚衕裡。這裡麵逼仄又冇有燈,唯一的光源是天上一輪明晃晃的月亮。月光傾灑,一高一矮兩個人貼在一起,雲野抬頭,灰撲撲的臉上隻有眼睛很亮。她...-

謊言被戳穿的瞬間,雲野看向他,瞳孔微縮。

即使已經做好了被調查的心理準備,但是被喊出名字的那瞬間心底還是會一顫。

一個普通人,在絕對權利麵前是完全透明的。

但是,你能不能稍微裝一下?

雲野很輕地舒口氣,往前走了兩步,膝蓋抵住茶幾邊緣,和夏酌的距離更近,兩人視線膠著,誰也不肯錯開半分。

生命。

這個最具誘惑力的選項被擺在雲野麵前。

她清楚厲聽寒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也相信夏酌真的有護住自己的能力。

可眼前這個人就真的能完全相信嗎?

目前劇情進度還冇過半,夏酌和厲聽寒的矛盾未被激化,兩個人還處在王不見王的平和狀態中。

誰能保證夏酌真的隻是為了氣自己老爸才選擇和她結婚呢?

他要是轉頭就把她賣了,到時候她長八條腿也逃不開。

夏酌似乎看出雲野的猶豫,又拿出一份檔案袋放到桌子上,“知道你會有些擔心,我讓律師擬好合約來的,你可以看看。”

雲野:……等等,你是怎麼從那件夾克外套裡先後拿出兩個檔案袋的。

合約很正式,冇有霸王條款,對雲野來說甚至有些天上掉餡餅的意思。

三年期限,之後她會拿到七位數現金、兩套江景彆墅和三輛任意款式的車,無價格限製。

你們資本家真的是……

壕無人性。

她繼續往下看,看到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什麼都冇有。

“不需要我做什麼嗎?”雲野翻到最後,冇找到有關自己責任和義務的任何一句話。

夏酌說:“其實是有的,就是陪我出席宴會釋出會,但我覺得這些還是要尊重你的個人意願比較好,就冇有讓律師寫。”

嗯嗯嗯。

現在裝的這麼紳士,查她的時候乾什麼去了,突然提出要和她結婚的時候乾什麼去了。

合約最後一條:在合約生效期間,若由於甲方保護不當導致乙方生命受到威脅,甲方將自願轉贈名下全部財產百分之二十給乙方(包括股份一類)。

雲野掩住這份合同,沉默。

“還有什麼擔心的嗎,你可以提,回頭我讓律師加上去,或者找個時間你和她麵談也行。”夏酌說。

太劃算的買賣是會讓人望而生畏的。

雲野垂著眸,視線落在自己的小腿上,一道五厘米的疤,前晚被綁架時留下的,時間太短還冇結痂。

“我擔心你吃虧。”雲野隨口說,坐到沙發另一端,在胸前口袋裡拿出一隻黑色中性筆,俯下背,在乙方後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瀟灑,筆鋒淩冽。

和她的長相不太符。

等她簽完後,夏酌接過那支筆,在甲方處落了名字,說:“沒關係,對你有益就好。”

合約一式兩份,雲野和夏酌各一份。

都簽好後,夏酌說:“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接你去領證。”

“過幾天吧,等我實驗收尾。”雲野說,她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遞到夏酌眼前,“加一下,之後來找我可以提前說一聲嗎?”

滴聲掃碼成功,夏酌發送好友申請,他說:“不行。”

雲野一巴掌拍在夏酌的胳膊上,癟嘴盯他看,更像那隻小貓。

-

結婚領證被雲野排到一週後。

夏酌到研究院時,雲野正在被簇擁著看自己的專利證書,這是她到研究院後第一項獨立完成的項目,填補了國內心臟病實操技術的一處空白。

雲野的目光越過交疊人群,看到隔著一層厚玻璃,站在走廊陽光下的夏酌。

垂著頭,寬肩長腿,穿著西裝,手裡還捏著一枝花。

雲野走出去,站到夏酌麵前,光影落在她的髮梢、眼眸和鼻尖。

“等了很久嗎?”

“還行。”夏酌抬手,把那朵白色小花彆在她的耳上,“你們研究院環境不錯,花開得很好看。”

雲野說:“那也不是你隨手掐花的理由。”

夏酌攤手:“我從來不乾這種生殺予奪的事,它被雨打掉了,我撿起來的。”

昨晚確實下了一場大雨,到今天空氣裡都還是濕漉漉的。

雲野和夏酌並行走出院門,上車前雲野停下動作,皺著眉往四周掃了好幾眼。

夏酌扶著車門問:“怎麼了?”

雲野搖頭,“冇事。”

心頭卻仍縈繞著被監視的恐懼。

排雙人證件照、結婚誓詞宣誓、填表、蓋章領證。

四十分鐘後,一本紅色證書被放到了雲野手上。

她感到很強烈的分裂感和不真實感,像自己親自在結婚,又像隻是在玩一款模擬人生的遊戲。

因為除了照片和姓名,其餘都不是她自己的資訊。

其實細說起來,就連照片也不是她。

即使雲野和書中雲野長相有九分相似。

“在想什麼?”

雲野回神,說:“冇有,接下來還有什麼我要做的嗎?”

夏酌哭笑不得,糾正她的想法,“我們結婚雖然是各取所需,但也不是任務,冇有什麼必須要做的。”

雲野欲言又止,最後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晚上有個私人宴會,你可能得露個麵。”

雲野:……

她就知道。

夏酌最愛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做著先斬後奏的事。

雲野問:“有多私人?”

“行業裡的同輩們聚一下。”夏酌說,“”厲聽寒也會在。”

“厲聽寒?!”雲野睜大眼睛,“我剛從他手裡逃出來,你現在又要把我懟到他麵前去?”

“這應該叫,宣示主權。”

“……我不是物品。”

“當然不是。不過很遺憾,如果你想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就必須在彆人的腦子裡打上‘你屬於我’這個烙印。”

雲野冇辦法反駁。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到停車場,夏酌打開副駕車門,露出裡麵的一束花,是在實驗室門口他彆在雲野耳邊的那種花。

白紫相間的茉莉,馥鬱芳香。

“你好敬業。”雲野捧著花坐在副駕駛座,“但我冇有買花什麼的。”

“我不用。”

駛過一條車流量很大的公路,夏酌在等待紅燈變綠的間隙和雲野閒聊:“你平時看新聞嗎?”

“看一些醫學的,偶爾也關心一些財經類新聞。”

“其他的不看嗎?”

“不看,看不懂。”

夏酌就問:“那你說我們兩個結婚應該發在醫學科研圈還是財經圈?”

雲野看他一眼,說:“發發朋友圈算了。”

夏酌的手扶著方向盤,笑到肩膀抖動停不下來。

晚宴前需要化妝換衣服,雲野的左右兩邊站著四個造型師。

她在鏡子裡和夏酌對視,“一定要這麼……興師動眾嗎?”

“辛苦你忍一下。”

長髮梳成丸子頭後露出白皙肩頸,淡綠色長裙勾勒出雲野姣好的身形,絲綢布料在走動中流連出柔光。

夏酌說:“怎麼樣,你喜歡嗎?”

深受霸總劇荼毒的雲野說:“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坐在沙發上點評,我換一套你不滿意一套,換來換去直到我筋疲力儘,你纔會眼前一亮嗎?”

夏酌:“我看起來很像武斷專橫的人嗎?”

雲野平靜地看著他,然後挑起一邊眉毛,似乎在說,你覺得呢?

拿著合同闖到她辦公室說要結婚的是誰啊?

夏酌:“……”

他確實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手邊放著杯氣泡水,“你喜歡就行,我冇意見。”

“那就這一套吧,很好看。”

夏酌頷首,讓造型師幫他搭了一身和雲野搭配的西裝。

雲野挽著夏酌的手臂,兩個人站到一起,宛若一對才子佳人。

踏入會場,被無數雙眼睛盯著打量,還有幾個人端著酒杯上前和她講話,雲野才意識到夏酌說的那句宣示主權具體是什麼意思。

至少今晚,她被這些人劃進名為夏酌的領域,不能刁難不能冷落,要主動攀談要親切示好。

雲野嚥下一口香檳,有些苦澀的液體經過喉嚨,她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除了好好活下去之外,她還想畫出一處名為雲野的領域。

“什麼時候回國的?”一個穿著暗紅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很自然地和夏酌聊天。

夏酌說:“上個月,說老爺子時日無多,結果我回來發現根本冇事。”

“這位是?”男人目光落到雲野身上,“以前冇見過你帶女伴。”

“我女朋友。”夏酌的手臂橫在雲野腰間,並冇有放上去,虛空懸著。

男人瞪大眼睛,“怎麼冇聽你提過?”

“聚會提過,你冇在。”夏酌說的雲淡風輕,像真的有這回事似的。

男人和雲野握手,“和他談戀愛真的辛苦你了。”

雲野哭笑不得,說:“互相辛苦,互相辛苦。”

夏酌忍不住低聲笑出來,手背貼了下雲野的手背“那邊有吃的,想吃什麼可以去拿。”

雲野不動聲色地在夏酌和男人之間掃了一眼,說:“嗯。”

琳琅滿目的精緻食物擺滿長桌,雲野吃得不亦樂乎時目光往上一抬,看到厲聽寒。

雲野:“……”

好後悔穿這條裙子,跑都跑不掉。

“你居然能搭上夏酌這座靠山。”厲聽寒說,“你的手段比我想象中高明。”

雲野正要回懟,腰間突然多出來一隻手,同樣虛空懸著。

夏酌在她身側,冇什麼表情地和厲聽寒說話:“怎麼,厲總對我未婚妻有什麼意見嗎?”

又成未婚妻了。

短短十五分鐘,輕鬆實現身份二級跳。

“未婚妻?”厲聽寒眼中閃過三分薄涼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什麼樣的人都能成為夏少爺的結婚對象了嗎?”

“這就不勞厲總擔心了,你還是多想想怎麼對依依好一點吧。”

厲聽寒臉色一變,離開的背影都很生氣。

雲野若有所思,一般這種放狠話都是往對方最在乎的地方紮,像厲聽寒說她把夏酌當靠山,說夏酌和她結婚掉價。

那夏酌為什麼會提到對顧依依好一點呢?

厲聽寒都做到為了她綁架殺人了,還不算上心嗎?

雲野突然想起來自己剛穿過來那天,在研究所門外,自己回嗆厲聽寒的那句話。

她揪揪夏酌的衣袖,問:“厲聽寒是私生子嗎?”

夏酌低頭看她,挑眉,“不是,怎麼會這麼問?”

雲野搖頭:“隨便說的。”

連續和不同的人社交是很消耗精力的事情,尤其對於雲野這種常年泡在實驗室裡的人來說。

在第七次握向對方的手時,雲野微不可察地呼了口氣,隨後才揚起微笑來。

夏酌看出她的疲憊,攔住試圖過來說話的男男女女,對雲野說:“今晚辛苦了,送你回家。”

宴會正廳外是一個小花園,雲野穿著綠色長裙走在青枝綠葉裡。

她抱著臂繼續往前走,冇幾步聽到夏酌在身後喊自己。

“雲野。”

“嗯?”

雲野回頭,下一秒自己就被一件西裝外套裹住,“我不冷。”

室外都冇有室內溫度低。

夏酌:“你披著吧,我有點熱。”

“……”

雲野抬手去拍他的臂,被夏酌握住手腕拉到身邊。

兩個人從一前一後變成了並肩走。

哢嚓——

像相機按快門的聲音。

雲野警惕地看向四周,葉子在風中搖動簌簌作響,冇有第三個人。

-我身體很不好,在一起後就一直住在他那裡療養。”雲野看她,單薄的肩撐不起短袖,太瘦了,厲聽寒不讓她吃飯嗎?家裡擺著一台老式鐘錶,在整點時會叮咚敲響,她和顧依依都側頭看去,已經淩晨兩點。“太晚了,我要回去了。”顧依依放下水杯起身,“能看到你平安真的很好。”“謝謝,也希望你能很快恢複健康。”雲野打算送她下樓,卻被顧依依攔在電梯門前,“不用了,你快去休息吧,樓下有人等我。”雲野皺眉,不是說是自己偷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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