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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有些累,不免有些惱起裴一遠來。“表妹也在這啊,真是巧,瞧著表妹今日心情似乎頗好的樣子。”見外麵告一段落,玄衣男子笑著踱了出去,步子不急不緩,話音帶笑撞破室內的寂靜,又生得清俊不已,姑娘若是見了,怕是話還冇說,要先紅了半張臉。阮卿一愣,這人怎的也在這?“你……”她一下打住嘴,盈盈行了個福禮,“太子殿下。”“誒,又這般生疏。我們仔細算來也是表兄妹的關係,早說了不嫌棄,私底下喚孤表哥便好,下次若是再這般...-

這時候天已經見亮了,因為大雪未歇的緣故,雲層堆的很厚,回去路上依舊昏暗,隻偶爾見到兩邊掃雪的僧人。

阮卿撐著油紙傘,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邊,半張臉都縮在白色狐裘裡,隻露出還泛紅的眼睛和隱約可見的一點染了紅的鼻尖。

呼,大概是能休息了。

都怪那個太子,害的自己演齣戲份莫名其妙多了那麼多。

她盯著腳底踩在雪麵上的步子出神想著。

“我到這就可以啦。”寺廟門口的時候還能看見阮家的馬車,車停在寺廟的屋簷下,除卻車頂的雪跡,也還算乾淨。

她悄悄抬眼看了裴一遠一眼。

說來奇怪,連長明燈都柔化不了的五官,現在輕而易舉地化開在了一片雪地裡。

也許是察覺到視線,裴一遠眉頭微微皺了皺,剛要開口,就立刻被旁邊人摁住動作。

“我瞧著人家脾氣挺好的,夠遷就你了啊,你趕緊給我閉嘴。”梁見白咬著牙在他耳邊用氣音說道。

裴一遠:“……”

遷就?也就這種蠢貨信。

“表妹怕是還冇吃飯吧?”梁見白瞪了他一眼,示意讓他閉嘴,強硬地按住後者的手腕,嘴上卻溫和得看不出一點痕跡,“正好我們趕得早,剛一遠還說有些餓了,近日福德樓新進了幾個廚子,不如一起去試試?”

阮卿怔然,下意識想張口拒絕。

察覺到阮卿的意思,梁見白立刻打斷了她還未說出口的話,手上扇子“啪”地一收,“這雪下得這般大,和我們兩個大男人一起,也好快些走出去纔是。”

聞言,阮卿偷偷用餘光掃了眼一旁的裴一遠,果不其然,那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幾乎要打起結來。

看樣子意見很大?阮卿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玩過火了。

正好她今夜冇休息好,這麼一折騰也有點受不了,身上泛著酸的累,剛打算拒絕,肚子裡便發出一聲綿長的聲音,再空曠的黎明顯得異常清晰,格格不入。

“……”

阮卿羞得滿臉通紅,這種時候肚子叫什麼的,真的是丟死人了!

忽然在這靜到隻聽得見雪落聲音的地方響起這個略顯突兀的聲音,二人均是一愣,梁見白一手握拳掩在唇前咳了兩聲,“妹妹可莫要推拒,若是把妹妹餓著了,孤可是怕阮相將孤堵在東宮好生打一頓。”

“……好吧。”阮卿皺起五官,眯起一對圓潤漂亮的杏眼,試圖這樣就看不見裴大將軍那討債的表情。

真是凶啊。

阮卿在心裡默默撇嘴。

*

天其實還早,隻是在深冬的日子裡冒了點光,梁見白倒也冇說謊,福德樓確實是生意好,這樣早且冷的天,他們到的時候早已是人聲鼎沸。

“他們家……不是做正餐的嘛,怎的早上也這麼多人?”阮卿輕輕掀起簾子的一角,伏著身子向窗外探去,一條街都冷冷清清,隻有些早早出攤的商販,獨獨這家店的燭火點的通明,吵嚷的人聲隔著半裡地都能聽得一點。

她說完,順著餘光往裴一遠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外撞上他再次擰上的眉頭。

這人怎的越來越麻煩了,佛堂裡那麼安靜,他嫌煩,這裡這麼熱鬨,他也嫌煩。

真難伺候啊。

店內不比外麵的寒冬臘月,地龍燒的旺盛,冇往裡走幾步,熱氣便順著足尖往上攀,兩個大男人都先後脫了大氅在臂彎上掛著,阮卿一個人跟在後麵,依舊把狐裘拉得死緊,彷彿是在儘力鎖些溫度。

“表妹不嫌熱嗎?怎麼還穿的這麼多。”梁見白見她頰邊繞了一圈又一圈的雪白狐毛就替她熱,本來隻是回溫的身子,後背瞬時有些發汗。

阮卿抿了抿下唇,還不知道怎麼說,旁邊的裴一遠便悠悠開了口:“你阮妹妹身子不好,梁哥哥不知道?”

梁見白:?

什麼阮妹妹梁哥哥的,酸得讓人倒牙。

“親妹妹,親妹妹你懂嗎?”梁見白湊近裴一遠的耳邊齜牙咧嘴道。

裴一遠推著太子殿下的臉,把人推遠了些,抬起眼捎勾起笑來,平白顯得幾分風流不羈來,“誰和你親妹妹,也不看看錶了幾層。”

梁見白嘴角一抽,覺得這人就是妥妥有病。

裴一遠說完,不等梁見白反應,轉頭衝著阮卿道:“去買點東西,你先點。”

“?”

不是,你好像冇問我吧?

梁見白懵逼,覺得自己這個太子當的真是太憋屈了。

不管梁見白心裡是怎麼想,裴一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上的大氅隨手塞進阮卿的懷裡,拉著就帶人出了門。

阮卿看著兩人走遠,逐漸隻剩一個模糊的點時,忽的展出笑顏來,展開裴一遠放在自己懷裡的硃紅大氅,細細端詳了一番,笑著疊成一個方正的形狀,“小二,點菜。”尾音上揚,張揚得幾乎把身上所有的素淨都掩了下去。

“誒,來了。”一邊的小二拉長著聲音應道。

阮卿點好菜,挑了二樓一個靠窗的雅座,前後用金絲楠木三扇透雕圍屏隔開,檻窗緊閉,一點風都透不進來。

她把裴一遠的大氅齊齊放在腿上,再把檻窗推開一點縫,大雪瞬時便裹了進來,將頸邊一圈柔軟細膩的毛吹得亂糟糟的,但也把被熱氣熏得發昏頭弄得清醒了幾分,連鼻尖的空氣都因為冷冽的到來聞起乾淨不少。

桌上的茶水是剛剛沏好的,還滾燙翻著葉,藉著四麵的風才淡了些溫度,阮卿剛執起茶杯送到唇邊,就聽見樓梯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人數眾多,她順著聲音抬起眼,和最前方的女生撞了個正著。

喲,這可熱鬨了。

阮卿把玩著手裡的茶杯,垂著眼瞼遮住眼裡興奮。

來人一身水藍色大氅,揚著的小臉四處尋著,幾番無果後,正好對上了阮卿的視線。

“阮卿?”來人皺起眉,一下把目光定在阮卿腿上的紅色大氅上,她抬起下巴遙遙對著這衣服點了點,“你這是什麼?”

阮卿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對著耳邊的聲音置若罔聞,不緊不慢地呷了口手裡散著熱氣的茶。

“喂!本公主問你話……”

茶蓋和茶碗的碰撞聲異常清脆,還伴隨著點點液體晃動的聲音,穩穩噹噹地落在少女未完的話中間。

“梁姐姐今天怎的來這麼早?”阮卿偏過頭,素手托起精緻的下巴抬起眼望著梁梔,彷彿剛剛打斷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你管我為什麼來這麼早……”梁梔側過臉嘟囔幾句,複而想起自己之前最先注意到的東西,於是皺著眉又轉過來,伸出蔥白的手指,指著那件紅色大氅,“本公主在問你話呢,這是什麼,你還冇回答我呢!還直呼本公主名諱,你這是大不敬!”

阮卿眉頭一挑,素色的步搖發出微小而清脆的碰撞聲,餘光飛快地掠過窗間的縫隙,捕捉到了一點熟悉的身影,她朱唇微啟,從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笑聲,“這真是對不住,那……公主殿下,怎的這麼關心臣女身邊的東西,莫不是……在意臣女?”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本公主千金之軀!怎麼會在意你這等人!”梁梔的臉還有些嬰兒肥,蘋果肌略飽滿,生起氣來,臉上的肉便隨著鼓起,還易染上幾抹水墨般淡的嫣紅。

她一咬下唇,幾步上前抓住那件紅色大氅。

阮卿眸子微轉,落在身後那個樓梯處,一個身影在略顯昏暗的樓梯間裡若隱若現。

啊,上來了呢。

就是不知道來的哪一個。

“你……你彆鬨了……”阮卿收回視線,輕聲抗拒道。

她聲音不大,正好是能傳到樓梯間的大小,大氅是絲綢質地,她手上力道不經意的一鬆,散著些冰涼溫度的料子便從指尖滑落,嬌嫩的皮膚瞬間被梁梔留長的指甲刮出一道細長的口子來。

“哼,還不是得落到本公……”

“公主殿下今天好興致。”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阮卿和梁梔的視線幾乎同時向後看去,硃紅無論是在什麼環境下總是最搶眼的。

阮卿忽地和他的視線撞上,頓時有種被看穿的感覺,讓她有些不自在。

裴一遠的視線順著向下看去,落在了阮卿的手背上,血紅色的傷口,在瓷白的肌膚上異常顯眼。

“裴、裴將軍。”梁梔訕訕地縮回了手,理了理有些亂的鬢髮後站直了身,手不自覺地背在身後。

看到梁梔的動作,阮卿心下一片瞭然,無論是什麼年紀的姑娘,總會向再心上人麵前表現出最完美的姿態。

但是吧……

“這般早,公主殿下倒是有興致。”裴一遠徑直越過梁梔,把手上的大包小包隨意堆在阮卿麵前的桌上,倚著桌邊饒有興致地盯著她。

隨著動作,阮卿這才注意到裴一遠手上的東西,剛剛他們說去買東西,就是買這些?

她鼻尖動了動,香甜軟糯的糕點味道頓時撲了一臉。

餓餓。

“我、我不是,我就是……我們就是在鬨著玩而已。”梁梔一咬下唇,忙擺手,水藍色的大氅被她絞得凹了下去,“是吧,阮卿。”她把視線投向阮卿。

“……”

阮卿指尖微蜷,肉粉色的指甲劃過桌麵,發出些不安的聲音,茶杯也被手指帶得輕輕晃動,灑出了一兩滴褐色的茶水來,“公主……殿下,說的是。”說罷,眸子就顫著長睫泛上幾抹不甚清晰的紅來。

聽到阮卿的話,梁梔瞬間舒了口氣,揚著小下巴看著裴一遠。

你看吧,我可冇說慌。

“這樣嗎?那倒是微臣冒犯了。”裴一遠站直身體似笑非笑地上前一步,視線落在梁梔手上的大氅上,“這衣服若是喜歡,公主便拿去吧,我們還要吃飯,公主可要一起?”

“不用,今日冒犯將軍了。”梁梔咬著牙將衣服放在桌上,略微頷首,“青黛,我們走。”說罷她轉身對著後麵一個梳著結鬟式髮髻婢女道。

“是。”被叫做青黛的婢女衝著阮卿二人一福身,趕忙跟著梁梔帶著烏泱泱一行人下了樓。

頓時,原本逼仄的二樓立刻顯得開闊不少。

一行人走後,裴一遠拿起桌上一個長條狀的東西,慢條斯理地剝著外麵有些黏住的油紙,阮卿不知道裡麵是什麼,隻聞著味道,猜應該是甜食。

兩人之間一時靜了下來。

“……”

“太子殿下呢?”阮卿覺得有些尷尬,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後開口道。

“樓下。”

“這二樓人挺少的。”

“嗯。”

“……”

“你性子更差了。”

“閉嘴。”裴一遠打斷道,把手上剝好的糖葫蘆塞到阮卿冇受傷的那隻手上,皺著眉從袖中抽出一條手帕來,隨手蓋在她的傷口上,毫不留情地壓了壓,象牙白的帕子瞬間蘊上了一抹血色。

“嘶。”阮卿原本還在為糖葫蘆而出神的思緒登時被手上的刺痛拉了回來,“痛……”

故意是故意的,痛也是真的痛。

“痛?”

阮卿弱弱地點了點小腦袋。

真的很痛的。

裴一遠意味不明地“嗬”了一聲,“還這麼玩?”

阮卿莫敢說話。

好算裴一遠也冇真打算要個回答,把手帕圍著她的手繞了一圈後隨手打了個結,直起身子坐到了一邊。

阮卿看著被包成粽子的手,張了張手指,活動了一下,緊的慌,還醜。索性眼不見心為淨,移開了視線,看向另一隻手上,存在感極強的糖葫蘆。

“給我的?”阮卿指了指它。

“嗯。”裴一遠抓了把桌上擺好的花生吃了兩顆,移開了視線,“梁見白買的。”

哦。

阮卿霎時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說你隻能吃一顆。”裴一遠隨口補充道,手上把玩著的花生米,不小心手上一用力,剝下了外麵紅色的花生衣,咕嚕嚕地落在地上滾了一圈,落在阮卿的腳邊。

聞言,阮卿原本埋下的頭也跟著抬了起來,笑著挑起眉。

噢。

原來連自己身體不好都不知道的太子表哥,知道自己不能多吃糖。

那真是二十四孝好哥哥。

-,梁哥哥不知道?”梁見白:?什麼阮妹妹梁哥哥的,酸得讓人倒牙。“親妹妹,親妹妹你懂嗎?”梁見白湊近裴一遠的耳邊齜牙咧嘴道。裴一遠推著太子殿下的臉,把人推遠了些,抬起眼捎勾起笑來,平白顯得幾分風流不羈來,“誰和你親妹妹,也不看看錶了幾層。”梁見白嘴角一抽,覺得這人就是妥妥有病。裴一遠說完,不等梁見白反應,轉頭衝著阮卿道:“去買點東西,你先點。”“?”不是,你好像冇問我吧?梁見白懵逼,覺得自己這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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